王廷試下完命令後又偏過頭看向了毛承克。
“至於你說山西商人也參與到此事，可有證據？”
毛承克心中思慮片刻，實物證據肯定是沒有，那些黑衣人死士身上除了兵器什麼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沒有。
而現在唯一的活口也被他處理掉了，當然就算沒被處理也不可能交給王廷試。
不然打草驚蛇，興隆魁知道後肯定會取消和韃子那邊的交易，那就得不償失了。
於是他隻能無奈搖搖頭，“沒有！”
王廷試為難的歎了口氣，“這樣怕是拿他們沒有太好的辦法。”
毛承克卻不樣認為，“未必，王大人可把那些黑衣死士的屍體送到興隆魁，雖然拿他們沒辦法，但總算是個敲打。”
王廷試點點頭，這樣的話就是明擺著告訴興隆魁，這些人的來曆他們都清楚，也算是對山西人一個警告吧。
見事情談的差不多，他該交代的也交代了，毛承克於是拱了拱手準備告辭。
哪知王廷試卻不放他走，隻是一勁的搓著手，“少將軍應該還有些遺漏沒有交待吧？”
毛承克皺起眉頭，“有嗎？”
見他如此不識趣，王廷試有點惱了，“碼頭上韃子屍體可都是沒有首級的！”
他這等於是把話挑明，首級可不能全讓你東江給拿走了。
這次事情鬨得這麼大，王廷試還指望用這幾顆首級保命呢！
毛承克當下恍然，當是什麼事呢！
不過想要他交出首級，自然也不可能白交。
於是繼續裝傻充愣，“啊？什麼首級？”
“少將軍，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次你們到登州來可不是奉命，屬於擅離職守，就算你們要了這些首級也沒用！”
“再說了，那少了的兩門紅夷大炮，聽說有人看到被疑似少將軍的人給拉走了。”王廷試當即也拉下了臉。
毛承克暗忖這王大人看來啥都知道，之所以沒有翻臉看來還是想讓自己交出那幾顆首級。
照理說，他拿這十幾顆韃子首級換兩門紅夷大炮還是很劃算的。
但他總覺得有點不甘心，王廷試現在處境不妙，當然要趁火打劫了。
於是想了想後，他嘿嘿笑道，“王大人這樣一說，那我可要回去好好問問了，說不定手下兒郎們確實僥幸砍了顆首級也說不定。”
不過他馬上接著又臉色一變，苦著臉道，“但昨晚為了保護碼頭，我東江軍兄弟也多有傷亡，這獎勵的撫恤都不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呀！”
王廷試忍不住在心裡罵了句“小狐狸！”，不過還是故作大度笑道，“好說好說，東江軍有功將士每人賞銀五十...不，每人賞一百兩!受傷和陣亡翻倍！”
他這可是大出血了，正常一顆韃子首級隻值五十兩，他這可是直接翻了倍都不止。
“就這？”毛承克微笑看著他。
王廷試咬咬牙，為了保住老命，豁出去了！
“少將軍還缺什麼？大可以告訴本官，不是不能商議的。”
毛承克笑了，現在糧食、銀子他都不怎麼缺，要不然就要一些兵器吧！
“東江軍連日作戰，武器損耗頗大，要不王大人給幫忙補充些鳥銃、棉甲等準備吧！”
不怕你漫天要價，就怕你不肯開價。
王廷試見毛承克終於鬆口，終於暗鬆了一口氣，“有！有！鳥銃都是剛從澳門拉來的，質量可靠！”
毛承克一聽眼睛就亮了，大明自己造的鳥銃他是看不上的，但澳門生產的那可都是上好貨色，不比他們用的東洋貨差。
“一百枝外加一百套棉甲！”毛承克開價了。
“太多了，本官這裡不好平賬，五十枝！棉甲到是可以多給一點。”王廷試還價。
“王大人，反正韃子連十二門紅夷大炮都燒了，再多燒幾枝鳥銃也很合理的吧！”毛承克給他出主意。
“八十枝！”王廷試撫了撫胡須輕瞄了他一眼。
“成交！”毛承克也很光棍，見好就收。
“嗯！”交易談妥，王廷試馬上換上了一副冷淡的表情。
毛承克也立即有眼力見的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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