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廣鹿回到皮島已經是三天後。
送弟弟回到家後,毛承克找到了父親。
之前他們走的匆忙,來不及向毛文龍說清楚去乾嘛了。
毛承克一來是向父親解釋這幾天的行程,另外就是商討一下未來東江的規劃。
去廣鹿島的原因,幾句話便交待清楚。
毛文龍並不懂得燧發槍,更不明白這東西對以後戰爭影響,但他知道火器的犀利,毛承克既然想大力發展,他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接著兩人便談到了最為關鍵的未來他們的發展規劃上。
“父親,東江鎮過去隻有在韃子無暇東顧之時才能上岸去偷偷摸摸破壞一番,但這畢竟不是正途,東江鎮若要想有作為,還是得上岸。”
毛文龍歎了一口道,“唉!為父豈不會知道這個道理?但東江軍實力不濟,本身就是守不住大陸上的城鎮才不得不逃到這些海島上來的呀!”
當年毛文龍來遼東投靠王化貞,起初在鎮江(遼寧丹東)打不過韃子,不得不退到了朝鮮,最後連朝鮮都待不下去才跑到了皮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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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經曆並不光彩,但對毛承克也沒什麼好遮掩的。
毛承克聽了後卻極力勸道:“父親,現在形勢不一樣了,咱們已經在金、複兩州站穩了腳,如果您能回到鎮江打開局麵牽製朝鮮,那遼東局勢將會大變!”
毛文龍聽了似有些意動,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這又談何容易啊?”
“父親,這次入關孩兒和韃子多次交手,也沒有覺得他們長了三頭六臂,萬不可畏敵如虎啊!”毛承克有點著急,聲調不免提高了幾分。
“唉!朝堂裡情況錯綜複雜,有時候不是咱們不想做事,隻是做了事未必有好下場啊!比如那一心想要為父性命的袁蠻子。”毛承克想起去年在雙島死裡逃生人覺有點後怕。
“父親,袁崇煥如今已經下了獄,恐怕命不久矣,沒有人還能威脅到咱們了。”
“可是畢竟皇上還沒決定怎麼處理他,誰又敢保證袁蠻子沒有東山再起的那一天呢?”
“不會了,我向您打包票!不久後孫閣老就會赴任薊遼總督,我和他老人家關係還不錯,東江鎮無憂矣!”
“你說的話當真?”
費了半天口舌,毛文龍總算有點意動了。
毛承克乘勝追擊,馬上用極其肯定和認真的語氣說道,“孩兒敢以項上人頭當保!”
毛文龍立即擺擺手,“那到不用......”
接著他緩了一下神,背著手在屋裡走了一圈,才最後下定決心道,“既然我兒有這般心氣,為父自然也不能拖了你後腿,即日起東江鎮整兵備戰,準備上岸!”
毛承克大喜,當即表示“孩兒這邊如果有犀利火器研製成功,也會支援父親的。”
毛文龍大笑道,“哈哈,你我父子不必分的如此清楚,為父年紀大了,東江鎮就是交於你來統一管轄就如何?”
毛承克忙推辭道,“萬萬不可,父親正年富力強,東江鎮還需要您來坐鎮。”
父子倆又是一番商議,敲定了一些具體細節。
其實現在一些東江鎮的資源毛承克已經在使用了。
比如毛永詩隨他一起在京城勤王,耿仲明為他守金州,他們二人可都是毛文龍的愛將。
毛承克使用起來也毫無間隙,包括他在廣鹿島時,毛永喜對他也是言聽計從。
可以說毛承克此時在東江鎮的地位其實已經不亞於他的父親了。
又在皮島上待了幾天後,一封急信從山海關送過來。
原來是孫承宗已經到任正式接替袁崇煥成為了新任薊遼總督,命毛承克父子去山海關相見。
“父親您看,前些天還在說孫閣老要督師遼東,看這不到了。”毛承克將信紙遞給了父親。
毛文龍看完之後眉頭大展,他最擔心的就是和上司不和,如今新任督師和兒子關係不錯,他倒是心情輕鬆了不少。
沒有了負擔,他們也於第二天正式踏上了去往山海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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