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潛航器平穩地上浮，穿越深邃的幽暗層，直至舷窗外透進第一縷晨曦。
陸修靠在加壓艙的軟椅上，閉目養神。在外人看來，他似乎是因為剛剛那場浩大的能量回收而體力透支，但隻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意識深處正經曆著怎樣的翻天覆地。
“蓋亞守護者序列”不僅僅是一股能量，更像是一個龐大而古老的數據庫，正在與他的“萬物藍圖係統”進行深層融合。原本係統的界麵變得更加深邃，那些代表物質構成的藍點和線條不再隻是冰冷的幾何體，而是仿佛有了呼吸的律動。
他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溫熱的脈衝。
那是蘇明月送的那塊殷墟血玉璜。
之前在醫院拿到夏小棠藏起來的那個快遞盒時，裡麵有一塊薄玉片和一張寫著“玉璜心”的紙條。當時情況緊急，他隻是匆匆收起。
而在剛剛吸收了遺跡穹頂的瞬間，陸修的感知能力加強，從那時刻起，就一直感覺到這塊貼身佩戴的古玉，發出的信號波居然帶有生命信息。
陸修睜開眼，借著身體遮擋，從懷中摸出了那塊玉璜，並將那枚薄如蟬翼的“玉璜心”輕輕嵌入了玉身背後的凹槽。
“哢噠”一聲微響，嚴絲合縫。
刹那間，眼前古玉璜的藍圖，忽然指數級增大，這等數據量已遠超機器、物件、甚至大壩等無機物，甚至比小白鼠的生命藍圖還要龐大數倍。
“生物信息？”陸修瞳孔微微收縮。它內部竟然儲存著某種類似生物神經信號的記錄？
“讓你不要佩戴了，蘇明月給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陸修的思緒。柳薇不知何時已經解開了安全扣，站在他身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中的玉璜，眉頭微蹙，眼神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裡麵的精神暗示程序雖然被你改寫了，但那個女人手段層出不窮，誰知道還有什麼後手。”
陸修退出古玉璜的藍圖，抬頭看著柳薇那張雖然板著臉卻難掩關切的麵孔，心中微微一暖。他沒有收起玉璜，反而將其舉到了柳薇麵前，語氣變得異常嚴肅：“這次可能真的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難不成還能變出花來？”柳薇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出於職業習慣，湊近了一些。
“它變了。”陸修頓了頓，壓低聲音，用僅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柳薇，這東西……好像也是一件‘聖器’。”
柳薇原本抱在胸前的手臂猛地放下，那雙總是冷靜如冰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你說什麼？”
“雖然它的能級比不上星軌儀，也沒有息壤那麼直觀的物質重組能力，但它的精密度甚至遠超目前的昆侖技術。”陸修沉聲道，“蘇明月可能根本不知道她手裡拿的是什麼，或者說，她隻把它當成了控製人心的工具……”
忽然陸修心中有個聲音：也許……蘇明月知道，所以才……
柳薇彎腰湊近查看陸修手中的玉璜璜，大腦飛速運轉。作為國家最高級別的工程師，她熟背所有關於出土聖器的絕密檔案。
密閉的艙室內，她白襯衫領口隨著動作微微敞開，露出一段清晰的鎖骨線條。陸修抬頭時視線無意間掃過，她立刻直起身，手指快速整理領口，耳根泛起淡紅。
“國家典籍庫裡沒有記載過這種形態的聖器。”柳薇搖了搖頭，神情凝重，“如果這也是聖器，那就意味著流落在外的‘特殊文物’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而且，蘇明月背後的‘藍C’，對這些東西的研究可能比我們預想的更深入。”
“是不是聖器，以後有機會驗證。”陸修眼神閃爍了一下，話鋒一轉，“當務之急，是回去激活那個……額，軒轅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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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薇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希望你的演技和你的技術一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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