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周將軍的私人辦公室。
燈光被調得很暗，氣氛比會議室更加肅殺。周將軍坐在辦公桌後，桌麵上隻放著兩樣東西：一支鋼筆，和一張印著“絕密”字樣的文件。
葉紅翎推開門，立正，敬禮。
“坐，紅翎。”周將軍的聲音疲憊而沙啞，他示意葉紅翎坐在他對麵，沒有繞圈子。
“找你來是要給你一個個人任務。”周將軍直視著葉紅翎的眼睛，眼神中帶著一種軍人獨有的決絕與殘酷，“在我們眼中，陸修的價值，已超越了任何常規武器。包括那幾個聖器。”
“我明白，將軍。”葉紅翎沉聲回答。
“但價值越大，風險也就越大。”周將軍將那張“絕密”文件推到葉紅翎麵前，聲音壓得極低，仿佛連空氣都不敢驚動。
“紅翎，你的任務有兩個。”
“第一個任務，是保護陸修的絕對安全。動用龍焱小隊所有海外資源和所有權限。他絕不能受傷，絕不能出事。”
周將軍停頓了一下，伸出手指，蘸著茶水在桌麵上寫下了第二個任務的關鍵詞：“意誌”。
“第二個任務，是監視他的意誌。他不是軍人，沒有信仰的約束。一旦去了海外，麵對巨大的誘惑、情感的變動、或者他國強大的脅迫手段，他有可能……動搖。”
周將軍的目光，穿透了葉紅翎的瞳孔，直達她的靈魂深處。
“我授予你最高權限——零號密令。一旦，我是說一旦，你判斷陸修有背叛國家的傾向或可能，無論這種可能性有多小，也無需請示、無需彙報，立即……清除。”
“記住，葉紅翎，他絕不能活著落入他國之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是國家給他，也是給你，最後的底線和榮譽。”
辦公室裡陷入安靜。
葉紅翎的瞳孔微縮，她是一個鐵血軍人，執行命令是她的天職，但麵對這種冷酷至極、直指戰友的密令，即便是她，也感到了一絲靈魂深處的戰栗。
這段時間參與昆侖項目，她看到的陸修就是個普通小夥子——整天埋頭在數據和工作台之間，性格內向，話不多。大多數時候都安靜跟在柳薇身後，眼神乾淨，看起來對物質沒什麼欲望，甚至有點依賴柳薇的安排。這樣一個年輕人......
但軍人的天職，高於個人情感。
葉紅翎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身體繃得筆直。
她右手高高舉起，敬了一個莊嚴的軍禮。
“是！”
——
在周將軍的命令下達後，整個昆侖基地進入了一種高效而緊繃的運轉狀態。
柳薇，作為本次行動的最高指揮官，忙得不可開交。她的辦公室徹夜燈火通明，桌上堆滿了從各個部門彙集而來的絕密資料。
“資料上傳。一旦被深度調查，可以啟動‘特殊項目學者’身份。所有的行程、身份、目的，必須經得起最嚴苛的盤查。萬一到了需要亮牌的地步，也能爭取時間。”柳薇坐在辦公桌前，手指飛快地在三台加密電腦上操作，屏幕上是複雜的加密網絡拓撲圖和各種生物信息檔案。
柳薇又拿起一份厚厚的紙質文件，那是關於聖器的曆史、傳說、最後出現地點的詳細報告，包括了基金會可能的隱藏地點。
“臨淵送來的這份情報分析報告太厚了，他還是太謹慎。”柳薇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語道。
她必須在出行前，把所有能預見到的突發情況都準備好應對方案：從應對外國情報機構的政治說辭，再到一旦行動失敗、如何進行“斷尾求生”的撤離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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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薇翻閱著厚重的資料，她知道，她肩負的，不僅是任務的成功，還有陸修的生命，以及國家最高的信任。
——
在啟程前一天，陸修來到了夏小棠所在的醫院。
夏小棠安靜地坐在病床上，神采奕奕。
“陳醫生說，讓我多住幾天，說要進行一個‘康複觀察’。”夏小棠悄悄對陸修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孩子氣的小秘密，眼神卻帶著求證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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