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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清觀的晨鐘,在楚玄手裡敲了最後一聲。
鐘聲悠遠,蕩過破敗的殿宇,驚不起半隻飛鳥。
師父昨天羽化了。
走的時候仙風道骨,隻留下一封信和半塊啃過的饅頭。
信上說,山下紅塵滾滾,有他的一樁未了因果。
命他即刻下山,去天海市找一個叫齊宏盛的人,報答當年的一飯之恩。
報答的方式,是給齊宏盛的孫女當一年保鏢。
“玄兒,為師算過,你命裡缺桃花,此行或可補全。”
楚玄看著師父歪歪扭扭的字跡,嘴角抽了抽。
他捏著那枚跟隨自己十八年的老舊木魚,背上洗得發白的布包,走下了青雲山。
山路儘頭,是一輛開往天海市的城際大巴。
車廂裡混雜著汗味和泡麵的香氣,楚玄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格格不入的道袍引來不少側目。
他閉上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光滑的木魚。
這是師父從河裡把他撈起來時,他身上唯一的物件。
車輛駛入市區,窗外的景象從青山綠水變成了鋼鐵森林。
就在車輛準備拐入一個高架橋時,一聲尖叫劃破了車廂的寧靜。
“都不許動!搶劫!”
三個戴著口罩的壯漢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手裡明晃晃的匕首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車廂內瞬間大亂,哭喊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楚玄緩緩睜開眼,眉頭微蹙。
師父說,山下之人,多為名來,多為利往,易生禍端。
看來果真如此。
為首的刀疤臉一腳踹在司機座上:“給老子開到城外廢棄工廠去!敢耍花樣,第一個捅死你!”
另外兩人則拿著麻袋,開始挨個收繳乘客的財物。
一個年輕女孩嚇得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遞上手機。
劫匪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淫邪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小妹妹,手機不要了,跟哥哥們走一趟吧。”
女孩的眼淚瞬間決堤。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而沉穩的女聲響起:“放開她。”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後排坐著一位身穿水墨色旗袍的女子。
她約莫三十歲許,氣質端莊典雅,容貌絕美,即便是在這混亂的場景下,依舊保持著驚人的鎮定。
刀疤臉舔了舔嘴唇:“喲,還有個極品。好,今天哥哥們運氣不錯。”
他示意同夥:“把她也帶上!”
旗袍女子秀眉緊蹙,正要起身反抗,那名劫匪的臟手已經抓向了她的肩膀。
“無量天尊,道爺我今天不想開殺戒。”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楚玄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擋在了旗袍女子身前。
他一手插在道袍口袋裡,一手把玩著那枚木魚,神情淡然。
刀疤臉愣了一下,隨即獰笑道:“哪來的小道士,活膩了?”
他揮舞著匕首,作勢要刺過來。
楚玄歎了一口氣:“看來,是沒得商量了。”
話音未落,他動了。
沒人看清他的動作,隻覺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刀疤臉發出一聲慘叫,握著匕首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了下去。
“啊!我的手!”
劇痛讓他麵目扭曲。
另外兩名劫匪見狀,怒吼著一左一右撲了上來。
楚玄不退反進,身形如鬼魅般在狹窄的過道裡穿梭。
砰!砰!
兩聲悶響,那兩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車廂壁上,昏死過去。
整個過程,不過三秒。
車廂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年輕的道士。
楚玄拍了拍手,仿佛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司機旁邊,淡淡道:“停車,報警。”
司機這才如夢初醒,顫抖著將車停在路邊,拿起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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