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輛平日裡在天海市足以引起圍觀的豪車,此刻卻如同蟄伏的野獸,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南郊廢棄化工廠的外圍。
車門接連開啟,卻沒有任何嘈雜的聲響。
王承業走下車,隻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這位新晉的築基中期修士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股寒意,並非來自天氣,而是來自前方那座如同巨獸般盤踞在黑暗中的化工廠。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車隊最前方的那道身影。
楚玄。
他隻是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閒服,雙手插在口袋裡,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不是來麵對一場生死大戰,而是來公園散步。
可在他身後,包括王承業在內的天海市各大修真家族的家主、長老,一個個神情肅穆,體內靈氣暗湧,如臨大敵。
“這就是金丹真人的氣場嗎?哪怕還未露麵,光是這片地界,就讓人感覺像是踏入了鬼門關。”王承業心中駭然。
若不是有楚玄在此,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靠近這裡半步。
在更遠處的黑暗中,神州守護局的人員已經拉起了無形的封鎖線,將這片區域與世俗徹底隔絕。
今夜,這裡將是修士的戰場。
楚玄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座死寂的化工廠,沒有長篇大論的戰前動員,隻是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行動。”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是!”
王承業等人齊聲應喝,聲音中帶著一絲決然和被培元丹催發出的亢奮。
“殺!”
一聲怒吼,數十名修士如同猛虎下山,帶著各色法器的光芒,化作一道洪流,衝向化工廠的大門。
他們是天海市修真界的精銳,此刻聯手出擊,氣勢驚人,自信足以踏平任何阻礙!
然而,就在衝在最前麵的李家長老一隻腳即將踏入工廠範圍的瞬間——
異變陡生!
嗡!
隻見原本漆黑的地麵,突然亮起了無數道蛛網般細密的血色紋路!
這些紋路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瘋狂蔓延,瞬間勾連成片!
下一秒,一道巨大無匹、仿佛用鮮血凝聚而成的半透明光幕,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從地麵猛然衝天而起!
轟隆!
光幕瞬間將整個龐大的化工廠區域完全籠罩在內,血光衝霄,將半邊夜空都染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嗚嗚嗚——”
“桀桀桀——”
緊接著,無數淒厲、怨毒、瘋狂的鬼哭神嚎之聲,從那血色光幕中爆發出來,仿佛有成千上萬個冤魂在其中掙紮嘶吼,那聲音直刺人的神魂,讓在場所有修士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心神搖曳!
衝在最前方的修士們駭然止步,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降臨般的景象。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好可怕的怨氣!”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楚玄隻是眉頭微皺,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他開啟望氣術,雙眸之中泛起淡淡的金光,眼前的血色大陣在他眼中,化作了無數由怨氣、血氣和靈力交織而成的複雜節點。
“哼!裝神弄鬼!”
人群中,脾氣最為火爆的趙家長老趙無極忍不住了。
他自恃修為在眾人中也算頂尖,剛剛又得了一枚極品培元丹,正是信心爆棚的時候。
“不過是一個護山大陣罷了!看老夫破了它,為楚真人拿下頭功!”
趙無極心中想著,手中已然祭出了一柄青光閃閃的飛劍法器。
“疾!”
他大喝一聲,那柄飛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帶著淩厲無匹的氣勢,狠狠地轟向了那道血色光幕!
這一劍,他用了十成的功力,自信就算是小山頭也能削平!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道青色流光在接觸到血色光幕的瞬間,沒有發出任何驚天動地的巨響。
它就像一顆泥牛,沉入了大海。
不,比那更詭異!
隻見血色光幕表麵蕩起一絲漣漪,竟如同活物般,直接將那柄飛劍“吞”了進去!
青光瞬間熄滅,趙無極的法器連一絲浪花都沒能翻起,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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