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氣息,如同潮水般將楚玄徹底淹沒。
那隻遮天蔽日的巨大血手,已經完全鎖死了他所有的氣機。
跑?
往哪裡跑?
在這絕對的力量壓製下,整個地下溶洞都仿佛化作了一座牢籠,任何閃避都成了奢望。
楚玄的呼吸在一瞬間變得無比沉重。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在對方那金丹級的威壓下,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硬抗嗎?
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即又被自己否定。
不行。
這偽金丹老狗雖然根基不穩,但這一擊,卻是引動了整個血池的力量,是他的最強一擊。
以自己築基中期的修為,就算底牌儘出,硬接下來,最好的結果也是重傷瀕死,再無一戰之力。
難道,真的要走到那一步?
楚玄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猶豫和掙紮。
師父下山前曾告誡過,那最後的底牌,不到生死存亡的關頭,絕不可輕易動用。
因為一旦動用,代價……他未必承受得起。
“桀桀桀……小輩,在本座的魔神之手下,化為血水吧!”
血袍老者看到了楚玄臉上的凝重,發出了勝利者般的狂笑。
他仿佛已經看到,這個讓他吃了大虧的妖孽,被自己的血手碾成肉泥,神魂被抽出永世折磨的場景。
然而,就在此時。
“師兄!”
一聲清脆而決絕的呼喊,在楚玄的身後響起。
楚玄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了駱櫻。
隻見他那位天真爛漫,一直被他護在身後的小師妹,此刻俏臉上一片煞白,沒有一絲血色。
但她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卻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然與瘋狂!
“小櫻,不要!”
楚玄瞬間明白了她想做什麼,失聲驚呼。
可是,已經晚了。
駱櫻銀牙緊咬,一縷殷紅的鮮血從她唇角溢出。
她沒有絲毫猶豫,猛地噴出一口心頭精血!
那口精血,沒有落在地上,而是儘數灑在了她手中那柄古樸的長劍之上。
“嗡——”
長劍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仿佛在為即將逝去的主人而悲傷。
下一秒,璀璨至極的青色光芒,從劍身之上轟然爆發!
駱櫻的氣息,在這一刻以一種燃燒生命為代價的方式,瘋狂暴漲!
她的修為,竟在瞬間突破了築基的界限,達到了一種玄而又玄的境地!
“師門禁術……燃血歸元劍!”
血袍老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代的是一抹濃濃的驚駭與不敢置信!
“瘋子!你這個小丫頭片子是瘋子!”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姑娘,竟然會如此剛烈,一上來就用這種同歸於儘的禁術!
“老狗!不許你傷我師兄!”
駱櫻發出一聲嬌叱,聲音中帶著無儘的怒火與守護的執念。
她動了。
人與劍,在這一刻仿佛徹底融為了一體,化作了一道刺破黑暗的青色流光。
在那流光飛出的瞬間,她似乎回頭,朝著楚玄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
卻仿佛跨越了萬水千山。
那眼神中,沒有恐懼,沒有後悔。
隻有……絕對的信任,深深的依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舍。
仿佛在說:師兄,小櫻隻能幫你到這了……
楚玄的心,在這一刻,被狠狠地刺痛了!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不!!!”
他發出一聲嘶吼,想要衝過去,卻被那魔神之手的氣機死死鎖定,動彈不得。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青色的流光,義無反顧地,撞向了那遮天蔽日的巨大血手!
“不自量力的螻蟻!給本座滾開!”
血袍老者又驚又怒。
他沒想到這小丫頭的舍命一擊,其威勢竟然真的能威脅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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