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市的夜晚,城市邊緣的一座廢棄化工廠,一片漆黑。
一輛普通的大眾車停在工廠生鏽的大門前,開車的林正南臉色凝重。
“楚先生,就是這裡了。”他回頭低聲對後座說。
“天海地下黑市,沒有請柬,隻認熟人引薦。進去後,就得守他們的規矩。”
楚玄點點頭,神色平靜,好像不是去什麼危險地方,而是去散步。
他旁邊的駱櫻有點緊張,抓著衣角看著外麵陰森的環境。
“師兄,這裡好嚇人。”
“別怕。”楚玄的聲音很平穩,讓人安心。
林正南下了車。
兩個穿黑衛衣、戴鬼臉麵具的男人從暗處走出來,冷冷地打量著他們。
林正南趕緊遞上一塊黑色鐵牌。
一個麵具男拿設備掃了一下,設備響了一聲。
“進去吧,三號包廂。”麵具男的聲音很沙啞。
他們穿過一條用集裝箱改造成的昏暗通道,眼前突然開闊起來。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有好幾個足球場大。
空氣裡混雜著煙味、酒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下麵大廳裡擠著幾百人,所有人都戴著麵具,隻露出一雙雙眼睛,眼神裡全是貪婪、警惕或麻木。
混亂,野蠻。
這是黑市給人的第一印象。
林正南帶著兩人進了二樓的“三號包廂”。
包廂裡有塊單向玻璃,能清楚看見下麵的拍賣台,外麵卻看不見裡麵。
“楚先生,包廂裡絕對安全,沒人敢用神識亂看。”林正南恭敬地解釋。
楚玄沒說話,看著下方的拍賣台。
拍賣會很快開始。
台上的拍賣師是個獨眼瘦子,聲音很有煽動性。
“各位,下一件拍品,是一百年前的法劍,雖然隻是下品法器,但沾了點上古劍修的劍意,對修劍的來說是好東西!”
幾件普通的東西很快被拍掉,現場氣氛熱了起來。
楚玄一直靠在沙發上閉著眼,好像對這些都沒興趣。
直到獨眼拍賣師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他明顯激動了很多。
“各位!接下來,是今晚的壓軸大戲!”
兩個壯漢合力抬著一個蓋著黑布的玉盒走上台。
“這東西生於地心熔岩,萬年不化,是至陽至剛的靈物!”
拍賣師猛地掀開黑布,一股熱浪撲麵而來,整個會場的溫度都好像升高了。
玉盒裡,是一塊拳頭大的紅色玉石,裡麵像有岩漿在流動,散發著驚人的熱量和靈力。
“地心火玉!”
台下頓時一片嘩然,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塊玉石。
林正南的呼吸都急促了,他激動地看向楚玄。
楚玄終於睜開了眼。
“起拍價,十億,或者等價的修煉資源!每次加價,不能少於一億!”
獨眼拍賣師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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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億。”
三號包廂傳出楚玄淡淡的聲音,全場都聽得清清楚楚。
全場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三號包廂。
“嗬嗬,有意思。”
這時,對麵的七號包廂傳來一個陰冷的笑聲。
“十一億一千萬。”
這個加價,明顯是在挑釁。
林正南的眉頭皺了起來。
黑市拍賣,加價都按億來,這種隻加一千萬的,就是來找茬的。
“十五億。”楚玄的聲音還是那麼平淡。
“十五億一千萬。”七號包廂的聲音帶著玩味。
駱櫻氣得臉都紅了:“師兄,他太過分了!”
楚玄笑了笑,讓她別急。
“二十億。”
“二十億一千萬。”
價格一路被抬高,很快就超過了地心火玉本身的價值。
林正南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額頭直冒冷汗。
這哪是拍賣,分明是在用錢砸人!
他忍不住勸道:“楚先生,這價格太高了,對方明顯是故意的,要不……算了吧?”
“錢能解決的,都不是問題。”楚玄淡淡地說。
他今天不但要東西,還要讓整個天海都知道誰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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