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柳如煙清脆的聲音落下,拍賣會正式拉開帷幕。
頭幾件拍品,都是些中規中矩的法器與丹藥,雖然在外界看來已是難得的珍品,但對於九樓包廂裡的這些頂尖勢力而言,顯然還不夠看。
樓下大廳和普通包廂倒是競價得頗為熱鬨,氣氛很快就被炒熱了。
乾字號包廂內,楚玄靠在沙發上,神情淡然地品著靈茶,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這些東西,引不起他絲毫的興趣。
顧婉卿坐在他身旁,也沒有開口,隻是靜靜地為他續上茶水,目光偶爾掃過下方喧囂的會場,仿佛一切都與她無關。
這份寧靜,與斜對麵“艮”字號包廂裡的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爹,你看看他那副樣子!一個外地來的泥腿子,憑什麼坐進乾字號包廂!”
魏天成雙拳緊握,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對麵的方向,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坐在他身旁的魏長功,麵色陰沉如水,緩緩轉動著拇指上的一個玉扳指,並未言語。
但他身上那若有若無的冰冷氣息,卻讓整個包廂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沉住氣。”
許久,魏長功才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罷了,蹦躂不了幾天。等拿到了龍血藤,爹為你親手廢了他,讓你出氣。”
聽到這話,魏天成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但看向楚玄包廂的眼神,依舊充滿了挑釁與殺意。
他已經等不及了,他要在所有人的麵前,讓那個姓楚的雜種顏麵掃地!
就在這時,柳如煙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
“接下來的這件拍品,可就有些意思了。”
“五百年份的凝神草一株,此草乃煉製靜心丹、破障丹等多種輔助修煉丹藥的主藥,對於心神不寧、修為遇到瓶頸的道友,有奇效。”
“起拍價,十萬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萬!”
隨著她話音落下,一株通體碧綠,散發著淡淡清香的靈草被呈了上來。
楚玄的目光終於從茶杯上移開,落在了那株靈草上。
他腦海中,《三清道藏》的丹醫篇知識自行浮現。凝神草確實是好東西,尤其是對顧婉卿這種剛剛接觸修煉,需要穩固心神的人來說,更是裨益良多。
“二十萬。”
他隨口對著桌上的報價器說了一句。
對於這種級別的拍品,他甚至懶得親自操作。
“乾字號包廂的貴客出價二十萬!”柳如煙的聲音立刻響起。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個聲音迫不及待地追了上來。
“二十一萬!”
報價的,正是艮字號包廂的魏天成。
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得意,目光挑釁地望向對麵。
隻加一萬,這擺明了不是為了買東西,就是單純地要惡心人。
會場中一些消息靈通的人,瞬間就嗅到了火藥味。
“有好戲看了,魏家大少這是跟乾字號的杠上了!”
“聽說前幾天魏少在自家坊市,被一個年輕人給打了臉,不會就是乾字號裡那位吧?”
“噓,小聲點,神仙打架,我們看戲就好。”
顧婉卿秀眉微蹙,紅唇輕啟:“真是幼稚。”
楚玄笑了笑,沒說話,又報了個價:“三十萬。”
“三十一萬!”魏天成毫不猶豫地跟上,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一點一點地消磨對方的耐心,讓對方在眾人麵前出醜。
在他看來,對方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才坐進乾字號包廂,論財力,怎麼可能比得過他魏家?
“四十萬。”楚玄的語氣依舊平淡。
“四十一萬!”
“五十萬。”
“五十一萬!”
魏天成就像一條聞到腥味的瘋狗,死死地咬住不放,每一次都用最小的加價幅度,將惡心人發揮到了極致。
他甚至能想象到,此刻對麵那個姓楚的雜種,臉上該是何等氣急敗壞的表情。
包廂裡,顧婉卿有些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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