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樓內,死寂一片。
魏長功那句冰冷刺骨的威脅,如同一盆冰水,澆滅了全場所有的熱情與喧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彙聚向了乾字號包廂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同情,有幸災樂禍,但更多的是對魏家霸道的畏懼。
在東海省這一畝三分地上,敢於正麵挑釁魏家,並且還是在魏家勢在必得的寶物上,這無疑是自尋死路。
“乾字號的貴客,還加價嗎?”
台上的主持人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小心翼翼地詢問著,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不敢得罪魏家,但拍賣行的規矩也不能破。
乾字號包廂內,沒有任何回應。
仿佛剛才那一番激烈的競價,隻是曇花一現的幻覺。
艮字號包廂裡,魏天成的臉上已經抑製不住地浮現出猙獰而狂喜的笑容。
“爸,他慫了!那個縮頭烏龜,他不敢跟了!”
魏天成心中湧起一股病態的快感,他仿佛已經看到那個不知死活的家夥跪在自己麵前磕頭求饒的場景。
敢廢我的手下,敢讓我當眾出醜?
等拍賣會結束,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魏長功端坐不動,麵沉如水,但微微揚起的嘴角還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五千萬靈石,雖然讓他肉痛不已,但隻要能為兒子換來一條通往金丹大道的坦途,一切都值得。
更重要的是,這一場交鋒,他贏了。
魏家在東海省的威嚴,不容許任何人挑釁。
“五千萬靈石,一次!”
主持人的聲音在寂靜的會場中回蕩,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五千萬靈石,兩次!”
主持人舉起了手中的小錘,目光掃過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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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天成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他甚至已經站起身,隔著紗簾,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輕蔑地望向斜對麵的乾字號包廂。
“還有最後一次機會,若是無人加價,這株千年龍血藤,便歸艮字號的魏家主所有!”
主持人的聲音拔高,手中的拍賣錘高高揚起,即將落下!
就是現在!
叮——
一聲清脆悅耳的輕響,突兀地在落針可聞的會場中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所有人猛地轉頭,視線死死地盯住了會場中央那塊巨大的報價屏幕。
隻見屬於乾字號包廂的報價器,亮了。
那柔和的白光,在這一刻,卻顯得如此刺眼。
“他……他還敢加價?”
“瘋了吧!魏家主都把話說到那個份上了,他這是不要命了?”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魏天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錯愕與暴怒。
“不知死活的東西!”他咬牙切齒地低吼。
魏長功的眉頭也緊緊皺起,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對方既然敢在自己的威脅下繼續出價,要麼是背景滔天,要麼……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倒要看看,對方這次要加多少!六千萬?還是七千萬?
台上的主持人也愣住了,他看著報價器上顯示的那個數字,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微微張開,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他甚至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快!快念啊!到底是多少!”
場下有人等不及了,大聲催促道。
主持人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他握著話筒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有些尖銳和扭曲。
“乾字號包廂……出價……”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出價,五千萬……零一塊靈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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