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魏家供奉含怒出手,掌風呼嘯,帶著一股腥甜的血氣,直撲駱櫻的麵門。
築基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整條小巷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連燈光都變得黯淡。
顧婉卿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楚玄深不可測,但駱櫻的修為畢竟隻有築基中期,麵對一個成名已久的巔峰強者,這幾乎是必死的局麵。
“哈哈哈!給我死!”
魏天成狀若瘋魔,臉上是極致的怨毒與快意。
他仿佛已經看到這個敢於拔劍對著自己的女孩,在供奉的掌下化作一灘肉泥的淒慘景象。
這,就是得罪他魏家大少的下場!
然而,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掌,駱櫻的眼神沒有絲毫畏懼,隻有冰冷的戰意。
她體內的純陰靈力瘋狂運轉,握著劍柄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正欲拔劍,以命相搏。
就在這時,一隻溫厚有力的手掌,輕輕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股狂暴的壓力,瞬間如春雪遇暖陽般消散無蹤。
“師兄?”駱櫻一怔,回頭看到楚玄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側。
楚玄衝她微微一笑,眼神平靜而溫和。
“殺雞焉用牛刀,這種貨色,還用不著我的小師妹出手。”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巷中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來。”
駱櫻看著師兄的側臉,心中的戰意瞬間化為無儘的安寧與信賴。
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收回了按在劍柄上的手,乖巧地退後一步,站到了顧婉卿的身旁。
仿佛在她眼中,隻要師兄站了出來,這天底下,便再沒有任何解決不了的麻煩。
楚玄向前踏出一步,獨自迎向了那位氣勢洶洶的魏家供奉。
“混賬東西!你算個什麼東西,敢瞧不起我!”
那名供奉見狀,勃然大怒。
他堂堂築基巔峰的強者,在東海省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竟被一個看起來修為遠不如自己的毛頭小子如此輕視。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老夫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他怒吼一聲,體內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催動,原本就聲勢駭人的一掌,威力又憑空暴漲了三分。
掌風未至,地麵上堅硬的青石板已經開始寸寸龜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要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連同他身後的所有人,一起拍成肉醬!
麵對這足以開碑裂石的恐怖一擊,楚玄的動作,卻簡單到了極致。
他甚至沒有運轉什麼功法,也沒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
他隻是緩緩抬起右手,並起食指與中指,化作一柄劍指。
然後,就那麼對著那隻攜著雷霆萬鈞之勢拍來的手掌,輕飄飄地,點了過去。
那姿態,寫意得仿佛不是在麵對生死搏殺,而是在拂去衣衫上的一粒塵埃。
“找死!”
供奉眼中閃過一絲獰笑,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對方指骨寸斷,手臂爆裂的血腥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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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
指尖與掌心,終於觸碰到了一起。
預想中驚天動地的巨響並沒有發生。
整條小巷,落針可聞。
隻有一聲輕微得幾乎無法聽清的“噗嗤”聲,如同燒紅的烙鐵探入了冷水之中。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
魏天成臉上的狂笑凝固了。
顧婉卿擔憂的眼神凝固了。
那名供奉臉上的獰笑,也徹底凝固了。
他驚駭欲絕地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他那足以摧毀一輛坦克的狂暴掌力,在接觸到那根看似纖細的手指後,竟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點波瀾,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極致鋒銳的毀滅性力量,輕易洞穿了他引以為傲的護體真氣。
就像一張薄紙,被一根鋼針輕輕捅破。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根白皙修長的手指,點在了自己的掌心。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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