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碾過枯木，在泥濘土路儘頭熄火。
前方是文明世界的盲區，連衛星地圖都無法描繪的十萬大山。濃霧纏繞參天古木，空氣潮濕，混雜著黴爛與草藥燒焦的怪味。
“到了。”
駱櫻推門下車，皮靴陷進黑泥。她嫌棄地皺鼻：“師兄，這就是老林寨。”
她指著前方若隱若現的吊腳樓群：“以前我和師父來過一次，這裡是進山的最後一個補給點，平時很熱鬨的。”
楚玄負手，並未理會破敗建築，目光穿透濃霧投向蒼茫深綠。
寨子極大，卻聽不到人聲犬吠，唯有風穿竹樓的嗚咽。
“不對勁。”
姚千雪按劍上前，金丹劍修靈覺敏銳。此處無血腥味，卻充斥著陰冷粘稠的不適感，令人作嘔。
“確實熱鬨。”
楚玄邁步，衣擺拂過野草不沾露水：“隻不過，熱鬨的不是活人。”
駱櫻打了個寒戰，縮向楚玄身後。
三人沿青石板路入寨。戶戶門窗緊閉，窗縫後偶有眼白閃爍，觸及楚玄目光便驚恐縮回。
整個寨子籠罩在無形的壓抑中。
“草鬼婆住在寨子最裡麵。”
駱櫻壓低聲音，指向高處一座掛滿獸骨布條的吊腳樓。
未及靠近，爭執聲順風傳來。
“放開我！你們這群強盜！”
少女尖叫稚嫩。緊接著是重物落地聲與男人粗魯的喝罵。
“老實點！”
“能被‘聖教’選中侍奉真神，是你這野丫頭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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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腳步未停，神色平靜，眼底幽藍光芒微閃。
轉過彎角，吊腳樓下空地上，七八名黑衣壯漢圍成一圈。他們手臂紋著扭曲黑蓮，正逼迫一名衣衫襤褸的苗族少女。
黑蓮教。
少女看似十二三歲，手持生鏽柴刀拚命揮舞，眼神如被逼入絕境的幼狼。她雖未修煉，卻身具靈性，是極佳的爐鼎苗子。
“敬酒不吃吃罰酒。”
領頭的光頭刀疤男失去耐心：“動手，別弄死了，祭品要活的。”
“是！”
兩名黑衣人獰笑撲上。少女絕望揮刀。
“鐺！”
柴刀被輕易彈飛。一隻粗糙大手抓向少女頭發。
“啊——！”
少女尖叫，身上微弱靈光瞬間潰散。
臟手即將觸及發絲時，楚玄隔空輕彈指甲。
“崩。”
細微輕響如斷弦。無形劍氣精準切入。
“噗、噗、噗、噗。”
切割聲驟起。兩名黑衣人動作僵硬，手腕腳踝同時炸開血霧。
“啊啊啊啊！”
慘叫遲滯一秒才爆發。兩人癱軟在地，手腳筋儘斷。
變故太快，光頭男甚至沒看清過程。手下已廢，少女卻毫發無傷。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緩步而來的三人，視線定格在為首的年輕男子身上。
對方那種漠視令他心驚。
“什麼人？！”
光頭男摸向腰間信號彈，色厲內荏：“黑蓮教辦事，不想死的就滾遠點！”
楚玄置若罔聞，隻打量那驚魂未定的少女。
“靈韻天成，可惜，生錯了地方。”
被徹底無視，光頭男怒吼：“找死！”
彎刀泛著毒光直劈楚玄麵門。
“聒噪。”
楚玄未動，身後姚千雪劍鞘帶出殘影。
“砰！”
悶響過後，光頭男倒飛撞上木柱。
“哢嚓。”
脊椎碎裂，他如死狗般滑落，口噴鮮血夾雜內臟碎片。
其餘黑衣人嚇傻，看著倒地不起的老大，恐懼壓倒凶性。
“跑！”
幾人轉身欲逃。
“讓你們走了嗎？”
楚玄聲音不重，卻如重錘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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