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的氣壓驟降。
骨骼爆鳴聲密集炸響，拓跋的身軀正在異變。原本魁梧的身體再次拔高，暴漲至五米開外，皮膚不堪重負地撕裂，無數血珠滲出，染紅了岩石般的肌肉，化作一層血鎧。
他在透支生命。
一名巨靈族長老跌坐在地，拐杖落地：“瘋了……王真的瘋了……”
這是燃燒祖靈血脈的代價，無論勝負，這一拳之後，拓跋至少折壽三十年。
天地靈氣受到強行征召，瘋狂湧向拓跋的右拳，高密度的能量在拳鋒周圍形成肉眼可見的黑色真空。光線被吞噬，風流停滯，氣流向那一點坍塌。
姚千雪臉色慘白，橫劍護住身後的駱櫻。隔著數十丈，毀滅性的波動依然刺痛皮膚。
“這就是……蠻王的力量嗎？”
駱櫻咬破了下唇，強迫自己睜大眼睛，注視著那個白衣勝雪、負手而立的男人。
麵對這一擊，楚玄神情平淡，抬起左手撣了撣衣袖。
動作從容，視暴走的凶獸如清風。
“有點意思。”
楚玄眼中浮現出一抹認真。
“為了所謂的尊嚴，不惜燃燒壽元麼？”
“既然如此。”
“那我便給你一個體麵的敗法。”
聲音不大，卻穿透靈氣風暴，清晰傳入眾人耳中。
拓跋雙眼被血色吞沒，理智崩塌，眼中隻剩下那個不可撼動的身影。
摧毀他。
“吼————！！！”
咆哮震碎四周火盆，黑暗降臨，拓跋出拳。
“祖靈·崩山！！！”
沒有任何花哨，純粹的一記直拳。
空間發生扭曲，黑色真空裹挾萬鈞之力，帶著毀滅意誌轟然砸落。
楚玄不再防禦。
體內血液奔湧，《九轉玄功》運轉至極限，丹田元嬰睜眼，金色靈力爆發。皇道龍氣從骨髓深處蘇醒，三力合一。
楚玄右臂覆蓋金光，皮膚下浮現細密龍鱗。
他揮出一拳。
“破。”
雙拳即將接觸的瞬間，異變突生。
“昂————！！！”
蒼涼威嚴的龍吟在靈魂深處炸響。
這是來自血脈源頭的壓製。全場巨靈族人捂住耳朵，痛苦跪倒，耳膜震裂，鮮血溢出。
楚玄手臂之上，一條清晰的五爪金龍虛影咆哮衝出，鱗爪飛揚，龍目睥睨。
拓跋身後高達數十丈的蠻熊虛影如同遇到天敵，瑟瑟發抖。
金龍張口，一口將咆哮的蠻熊虛影吞入腹中。
“不！！！”
蠻族長老絕望嘶吼。
裹挾金龍之威的拳頭，撞擊在蠻王的黑色鐵拳之上。
一金一黑，一大一小。
短暫的停滯後。
“轟——————！！！”
衝擊波爆發。
金色漣漪橫掃，黑曜石地麵化為粉末，粗大的石柱崩斷。
“退！快退！”
姚千雪撐起劍氣屏障，帶著駱櫻暴退，依然被氣浪掀飛撞牆。
煙塵漫天。
幾秒鐘後，一道龐大的黑影倒飛而出，狠狠砸入大殿後方雕刻圖騰的牆壁。牆壁倒塌，碎石將那巨大的身軀掩埋。
煙塵散去的中心，楚玄緩緩收拳，負手而立。
他腳下的地麵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通往大殿儘頭的深邃溝壑。
而他本人，發絲未亂，纖塵不染。
“咳……咳咳……”
廢墟中傳來咳嗽聲。
拓跋推開巨石爬出，身軀縮回原狀，右臂軟垂，徹底廢了。鮮血染紅了胸前圖騰，但他用僅剩的左手撐地，搖晃著站起。
眼中的瘋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對強者的絕對服從。
“噗通。”
拓跋單膝跪地，垂下頭顱。
“我……輸了。”
聲音沙啞而堅定。
“從今往後……”
“巨靈一族，聽憑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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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四周蠻族長老和戰士紛紛跪地，額頭緊貼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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