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停滯。
直徑三千米的空洞中央，海水如瀑布般向中心倒灌，轟鳴聲震耳欲聾。高溫瞬間蒸發萬物，留下大片的虛無。
“波塞冬號”航母指揮塔內。
傑拉德雙手撐在控製台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盯著那團升騰的白色蒸汽。
那是“上帝之杖”。
“報告指揮官……目標熱源消失。”
雷達兵的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狂喜：
“雷達掃描……區域清空。沒有生命反應。”
“哈……”
傑拉德喉嚨裡擠出一聲乾澀的笑，隨即變得癲狂：
“哈哈哈哈！看見了嗎！這就是科技！這就是利維坦的力量！”
他猛地轉身，抓起慶祝用的香檳狠狠砸碎。
“什麼修真者？什麼一人敵國？在動能公式麵前，都是垃圾！”
指揮室內氣氛解凍。歡呼聲爆發，有人相擁，有人畫著十字。弑神的虛脫感與成就感交織，令人頭皮發麻。
然而，歡呼僅持續了三秒。
“滋滋——”
主屏幕畫麵跳動。
海麵上的白色蒸汽並未消散，反而開始旋轉。
“那是……什麼？”
大副笑容僵住，指向屏幕一角。
蒸汽漩渦中心透出暗金光芒。
“嗡！”
沉悶的鐘鳴穿透裝甲，在眾人腦海炸響。
蒸汽被撕開。一隻三丈高的古樸大鼎懸浮於海麵，穩如磐石。
大鼎上方，那根鎢合金“上帝之杖”此刻像被燒軟的蠟燭，扭曲、融化，化作赤紅鐵水順著鼎身滑落，“嗤”地墜入大海。
毫發無傷。
楚玄立於鼎下，單手負後，輕輕撣了撣肩頭。
他抬起頭，淡金色的瞳孔隔著數千米，通過鏡頭注視著指揮塔內的每一個人。
眼神漠然，如同注視屍體。
“不……這不可能……”
傑拉德踉蹌後退，撞翻了椅子。十倍音速的動能打擊，連地殼都能擊穿的武器，竟然失效了。
屏幕中，黑衣男人動了。
一步邁出。
“唰！”
指揮塔外的視野驟暗。
修長人影憑空出現在航母甲板上，正對指揮塔。
狂風吹動黑風衣。楚玄踩著未乾的燃油與屍體，無視周圍驚恐舉槍的士兵，目光落在特種合金甲板上。
“這就是你們的龜殼？”
楚玄譏諷一笑。
他抬起右手，掌心星光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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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羅星痕劍。
隨著元嬰之力灌注，劍身符文流轉重組。
“錚！！！”
劍鳴裂雲。
在數千名美軍的注視下，光劍迎風暴漲，眨眼間化作四百米長的紫氣巨劍，橫亙天地。
“既然你們喜歡大的。”
楚玄手腕翻轉，巨劍傾斜，強大的壓迫感令甲板扭曲變形。
“那我就用這個，給你們送終。”
“斬。”
千米巨劍轟然落下。
“開火！快開火！！！”
傑拉德發出最後的嘶吼。
光劍如熱刀切黃油，毫無阻礙地切入艦體。
“嗤！”
金屬撕裂聲隻持續了一瞬。
指揮塔內，傑拉德眼前的世界錯位。大副的上半身還在尖叫，下半身卻留在原地。合金牆壁出現筆直紅線，天空開始傾斜。
巨響傳來！！！
數十層高的指揮塔連同動力艙、機庫，被這一劍硬生生剖開。切口平滑如鏡，金屬分子因高溫瞬間熔合封死，滴血未流。
造價百億的鋼鐵巨獸“波塞冬號”，一分為二。
巨艦斷裂處發出哀鳴，緩緩向兩側傾覆。
楚玄收劍，立於下沉的甲板最高處，身形穩如泰山。
“這就是你們的測試數據嗎？”
楚玄對著空氣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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