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玻璃碎裂的脆響在廣場上散開。
浸泡在營養液中的碩大的大腦被星痕劍貫穿，灰白腦漿順著劍鋒滴落。瘋狂閃爍的紅色感歎號定格，隨即熄滅。
波塞冬的液態金屬身軀失去中樞指令，化作一灘銀色液體，鋪滿半個白玉廣場。
楚玄手腕一抖，震落星痕劍上的血汙，正欲歸鞘。
“滋”
劍身入鞘半寸，地上的液態金屬突然劇烈沸騰。
沸騰並非源於生命複蘇，而是某種冰冷決絕的程序被物理觸發。
“檢測到核心算力單元損毀。”
“檢測到不可逆物理破壞。”
“邏輯判定：任務失敗。”
無機質的電子合成音轉由廣場四周數千個量子信號發射源，以骨傳導方式直接在楚玄顱內炸響。
“啟動最終協議：潘多拉。”
蓬萊仙島猛地一沉。
廣場四周，幾台百米高的量子計算機組突然過載，散熱風扇崩飛，內部線圈燒紅熔斷。刺眼紅光取代了幽藍輝光，將天空染成血色。
楚玄眉頭微皺，腳下發力，身形暴退百米。
“想自爆？”
他冷哼一聲，左手掐訣，化作流光衝向高空。
“嗡！”
剛衝起三十米，一股無形巨力當頭砸下。
那並非靈力禁製，而是純粹的重力。
一千倍重力。
“哢嚓！”
護體金光崩碎，楚玄被硬生生拍回地麵，雙腳陷入白玉石板，膝蓋微彎，全身骨骼發出爆鳴。
“空間曲率鎖死。引力波乾擾開啟。”
機械聲音繼續播報，帶著同歸於儘的瘋狂理智：
“為了防止目標逃逸，已將蓬萊島方圓十裡的空間常數修改為‘黑洞視界’。在這裡，光都逃不掉，你也一樣。”
廣場中央，液態金屬瘋狂向中心坍縮。
它們包裹住破碎的大腦和失控的微型反物質反應堆。
物質被壓縮到極致。
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光點在中心成型。
光線、塵埃、神識，一旦靠近那個黑點，瞬間吞噬殆儘。
“反物質泯滅倒計時：10秒。”
“預計當量：5000萬噸TNT。”
“足以抹平東海。”
楚玄瞳孔驟縮。
五千萬噸當量，不僅要殺他，更要拉著整個蓬萊乃至沿海城市陪葬。
科技側的瘋子，不需要修煉感悟，隻需按下按鈕，就能釋放毀天滅地的能量。
“9。”
黑色光點震顫，毀滅波動如潮汐擴散。
楚玄深吸一口氣，調動靈力。
但在千倍重力和引力波乾擾下，丹田內的靈力運轉遲滯。
無法瞬移。
在這個被鎖死的引力場中，元嬰期也無能為力。
“8。”
這種感覺楚玄很熟悉。上一世渡劫失敗時，也曾直麵這種絕境。
但也正是這種絕境，讓他觸摸到了那扇門。
“想拉我墊背？”
楚玄鬆開星痕劍，緩緩閉眼。
生死一線，他屏蔽了警報聲、骨骼劇痛和對死亡的本能恐懼。
心神沉入丹田。
那裡，通體金黃的元嬰盤膝而坐。
外界壓力越大，元嬰金光越盛。
《三清道藏》總綱經文流淌心頭。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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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猛地睜眼。
雙眸異變，左眼深邃如墨，右眼耀眼如白。
“今日，借你這死局，證我大道。”
雙手結出一個古怪法印。
那法印非佛、非魔、非道，而是混沌。
“嗡！！！”
一聲宏大嗡鳴從楚玄體內爆發。
生命層次躍遷。
丹田處金光大作，元嬰透體而出，懸浮頭頂三寸。
緊接著，元嬰劇烈震顫，一分為二，二分為三。
“6。”
時間在這一刻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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