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楚玄的身影在距離黑塔不足五十米處驟停，正撞上一堵由血肉、鋼鐵與腐爛肢體堆砌的實體高牆。
巨大的反震力令腳下凍土崩裂，炸出蛛網般的深坑。星痕劍發出哀鳴，劍身劇顫，崩口處火星四濺。
“檢測到入侵者。威脅等級：滅世級。”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源自眼前這團蠕動的肉牆。
楚玄抬頭。擋在他麵前的是一個高達十米的縫合怪物，沒有固定形態，宛如屍體堆成的肉山。左肩嵌著“戰爭”騎士扭曲的鎢鋼裝甲，右臂是“饑荒”騎士空轉的黑色渦輪，胸口赫然掛著“死亡”騎士那把巨大的鏽蝕鐮刀。
三位騎士的殘骸被黑色菌絲強行縫合，暗紅色的生物組織液順著鋼鐵縫隙流淌，滴落腐蝕地麵。
“回收……重組……進化。”
肉山中央的肉瘤裂開，露出一張無皮人臉，不斷變幻後定格為一個蒼白無瞳的笑容。
天啟第四騎士，瘟疫。
“這就是你的底牌？”
楚玄甩去劍鋒上的粘液，神情淡漠，“把一堆垃圾拚在一起，就想攔我？”
“不。”
瘟疫騎士嘴角咧到耳根，“我的任務，不是攔住你。”
“而是……感染你。”
話音未落，怪物胸口的黑色渦輪驟然逆轉，猛地向外噴射。
“噗！”
濃鬱的黃綠色霧氣如高壓水柱般從怪物全身毛孔噴湧而出。霧氣沒有腥臭，反而帶著一股蛋白質高度腐爛後的奇異甜香。
“屏住呼吸！”
楚玄厲喝，周身純陽道氣撐開。
然而，那黃綠霧氣接觸靈力護盾的瞬間，發出密集的爆裂聲。金色的護盾表麵迅速生出灰白菌絲，貪婪地吞噬靈力，極速繁殖，眨眼間便將防禦腐蝕得千瘡百孔。
“噬魂病毒。”
楚玄望氣術瞬間解析出本質，“這並非毒物，而是活的微生物。它們以靈力為食，專門針對修真者的元嬰與神魂。”
這是雅威針對東方修真體係研發的生物兵器。隻要沾染分毫，元嬰便會被菌絲寄生化為膿水。
“數據匹配成功。”
瘟疫騎士發出嘶吼，龐大身軀猛然炸開，化作漫天黃綠毒雨，鋪天蓋地罩向楚玄。
避無可避，這是自殺式的飽和攻擊。
楚玄眉頭緊鎖。剛才為了衝鋒放棄了防禦法寶，此刻星痕劍受損，純陽道氣被克製，唯有燃燒本源強行突圍。
但他猶豫了一瞬。因為身後還有趕來的駱櫻和姚千雪。若他閃避，毒雨必將落在二人身上。
“該死。”
楚玄眼中閃過狠厲，正欲逆轉經脈以肉身硬抗，一道白色殘影突兀闖入視野。
“老板，別停！”
那是姚千雪的聲音，淒厲決絕。
白影在毒雨落下前衝到楚玄身前。她放棄了無效的靈力護盾，張開雙臂，用血肉之軀擋在前方。
“千雪！”
楚玄伸手抓了個空。
“噗嗤！”
漫天毒雨儘數淋在姚千雪身上。毒雨落下，隻傳來密集的腐蝕聲。
姚千雪烏黑的長發從發梢開始迅速枯白，清冷絕豔的麵容失去光澤，皮膚乾癟塌陷，布滿褶皺。原本挺拔的身姿佝僂下去，刹那間枯萎凋零。
“咳……”
姚千雪噴出一口黑血，血液落地化作黑色蟲豸四散。
她的修為自金丹境開始層層跌落，最終徹底潰散。短短三秒，她從高高在上的金丹劍修淪為風燭殘年的垂死老嫗。
“警報解除。目標防禦體係瓦解。”
空氣中殘存毒霧重聚成瘟疫騎士嘲弄的臉，“多麼感人的犧牲。可惜，毫無意義。”
“毫無……意義？”
楚玄接住向後倒下的姚千雪。懷裡的人輕得隻剩一副皮包骨頭的架子。
姚千雪艱難睜眼，渾濁眼球倒映著楚玄的臉。她想笑，乾癟的嘴唇隻能僵硬地扯動一下。
“老板……我……沒拖後腿吧……”
聲音沙啞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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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看著那張麵目全非的臉，胸腔深處炸開前所未有的戾氣。雙眼化作赤金火海，沒有眼白，沒有瞳孔。
“雅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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