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又一聲脆響。
楚玄的左手食指被雅威的金屬足尖碾成了肉泥。
沒有慘叫。
楚玄隻是緊緊盯著那張沒有五官的銀色麵孔，嘴角溢出的血沫中夾雜著破碎的內臟塊。
“痛覺屏蔽係統未開啟？”
雅威的聲音依舊平穩，像是在詢問一台故障的機器，“根據人類神經學模型，你現在的痛感指數應該已經超過了休克閾值。”
“嗬……”
楚玄喉嚨裡滾出一聲渾濁的低笑。
痛？
當然痛。
那痛楚如同無數鏽鋸在切割每一根神經。但他需要這種痛。
隻有極致的痛，才能讓他在瀕死的邊緣保持清醒。
“正在讀取元嬰數據……”
雅威俯下身，一根細長的銀色探針從它指尖伸出，緩緩刺向楚玄的眉心，“不要抵抗，過程會很快。”
就在探針即將觸碰皮膚的瞬間，
楚玄那雙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深處那抹赤金色的火苗回光返照般炸裂。
“去你媽的數據。”
巨響爆發！
他的目標並非雅威，
而是將體內殘存的所有純陽道氣，毫無保留地灌注進了身下的岩層。
這裡是長白山天池火山口。
地表之下，是積蓄了千萬年的地熱與岩漿，更是神州龍脈的咽喉所在。
“崩！！”
方圓百米的地麵瞬間塌陷。
原本堅硬的凍土層在狂暴靈力的衝擊下，像被重錘擊碎的餅乾般分崩離析。
失重感襲來。
楚玄的身軀隨著無數碎石，向著地底深處那無儘的黑暗墜落。
“逃跑路線計算：死路。”
雅威懸浮在坑洞上方，看著墜落的楚玄，沒有任何追擊的動作，“地下三千米為高壓岩漿層，生存率：0%。”
……
周圍一片黑暗燥熱，
風聲呼嘯，那是地底罡風在狹窄甬道中穿行的聲音。
楚玄不知道自己下墜了多久。
他的身體不斷撞擊在凸起的岩壁上，每一次撞擊都帶走一大片血肉。他索性放棄靈力護體，任由身體殘破，將所有神念都集中在感知的延伸上。
他在找東西。
“昂……”
一聲幾不可聞的悲鳴，穿透厚重岩層，鑽進楚玄的識海。
找到了。
“噗通！”
楚玄重重摔在一塊滾燙的黑曜石上。
全身骨骼至少斷了七成，脊椎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他艱難地翻過身，大口喘息著，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硫磺味和龍血的腥味。
在他麵前，是一處巨大的地下空洞。
滾滾岩漿如河流般流淌，照亮了中央那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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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是一條被剝了皮、抽了筋的龍脈之靈。
它足有千丈長，身軀由半透明的金色能量構成，此刻卻被無數根粗大的黑色金屬管牢牢釘在岩壁上。那些金屬管如同貪婪的吸血蟲，不斷從它體內抽取金色的光點，輸送向地表。
龍首低垂，雙目緊閉，金色的龍鱗剝落殆儘，露出下方慘白的能量骨架。
它在哭。
楚玄能感覺到，周圍的每一粒塵埃都在顫抖，那是大地之母的悲鳴。
“你也……不想死，對嗎？”
楚玄用手肘撐著地麵，一點點向龍首爬去。他在岩石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龍脈之靈似乎感應到了生人的氣息，費力地睜開眼皮。
那雙巨大的龍眸中滿是疲憊與哀求，不見絲毫威嚴。
它認出了楚玄。
或者說，它認出了楚玄身上那股與它同源的“人皇”氣息。
“雅威掌控了物理法則……”
楚玄爬到龍首旁，伸手按在那冰冷且滾燙的龍鱗上，“我的元嬰碎了，打不過它。”
在絕對的算力和規則修改麵前，修真者的能量轟炸就像是原始人扔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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