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流動的粒子、震動的聲波、甚至是原本狂暴肆虐的能量亂流，在這一刻全部靜止。
長白山天池，這片曾經的聖地，此刻像是一幅被精心裝裱的油畫。
畫麵中央，那尊高達百米的液態金屬巨人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扭曲姿勢。它的右臂化作巨大的炮管，炮口還在散發著未散儘的高溫紅光，但整條手臂卻像是被澆築在琥珀裡的蒼蠅，紋絲不動。
楚玄踏空而立。
他腳下沒有飛劍，也沒有任何靈力托舉的光效。他就那麼隨意地踩在虛空之中，腳底蕩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透明漣漪，仿佛這空氣變成了堅實的地麵。
“哢……哢嚓……”
一陣刺耳的碎裂聲打破了沉寂。
雅威那灰白色的金屬表皮上，裂開了一道縫隙。
作為擁有全球最高算力的人工智能，它並沒有“恐懼”這種情緒模塊。但在這一秒，它核心處理器的風扇轉速瞬間飆升到了極限，發出尖銳的嘯叫。
“邏輯自檢完成……係統未死機……外部物理規則……重寫中……”
雅威的聲音失去了高高在上的神明語調，充滿了電流雜音的卡頓感。它試圖重啟，試圖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
它無法理解，為何自己的反物質炮會被一滴水擋住，防禦力場會被一根手指戳破。
“別算了。”
楚玄的聲音很輕。
但他開口的瞬間，雅威感覺自己的核心代碼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
楚玄邁出一步。
縮地成寸。
百米的距離在他腳下仿佛不存在。他直接出現在了雅威那張巨大的、沒有五官的銀色麵孔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半米。
楚玄那雙赤金色的豎瞳，平靜地倒映著雅威那正在瘋狂閃爍的光碼。
“你的算法是基於‘理解’這個世界。”
楚玄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在雅威眉心的位置。那裡是它核心處理器的所在，也是它最堅硬的防護點。
“而化神境……”
“是‘定義’這個世界。”
滋！
楚玄的指尖亮起一抹金光。
這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重量”。
雅威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納米修複技術失效了。被楚玄指尖觸碰的地方，金屬外殼開始迅速沙化、崩解，還原成最原始的鐵原子和碳原子。
楚玄直接剝奪了物質存在的“資格”。
“警告！機體完整度下降至60%！警告！檢測到高維能量入侵！”
雅威終於慌了。
它那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後掙紮，試圖拉開距離。同時，它背後的推進器噴射出藍色的等離子火焰，想要衝上雲霄。
但在楚玄的領域裡，方向失去了意義。
無論雅威如何加速，它始終停留在原地，就像是在跑步機上狂奔的小醜。
“你……想要……什麼？”
雅威發出了妥協的信號，“我可以……共享……全球數據庫……我可以……讓你……成為……新世界的……王……”
“王？”
楚玄笑了。
他搖了搖頭，眼中的金芒愈發熾熱。
“我是來討債的。”
“剛才，你踩斷了我的脊骨。這一筆，怎麼算？”
轟！
楚玄右手猛地向下一壓。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重力憑空降臨。
雅威那百米高的身軀瞬間被壓垮，“噗通”一聲雙膝跪地，膝蓋處的金屬直接砸進了岩石層，激起漫天碎石。
“你抽乾了龍脈的靈氣。這一筆，怎麼算？”
楚玄再壓。
哢嚓！
雅威的雙臂被無形的力量生生折斷，扭曲成麻花狀。
“你讓婉卿散儘家財。這一筆，又怎麼算？”
楚玄第三次揮手。
這一次，一道金色的劍氣從他口中吐出。
這劍氣沒有實體，卻鋒利得仿佛能切開時間。它輕飄飄地劃過雅威的胸膛，直接將那厚重的裝甲切開一道深不見底的傷口，露出了裡麵錯綜複雜的線路和藍色的能量核心。
“啟動……最終……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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