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後的長白山，安靜得有些過分。
原本覆蓋在山頂的皚皚白雪，早在之前的戰鬥中被高溫蒸發殆儘，露出了下方焦黑的岩石。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金屬燒焦的味道，那是科技與修真碰撞後的殘留。
楚玄盤膝坐在一塊相對平整的黑曜石上。
在他身旁，那條金色的龍脈之靈並沒有立刻回到地底。它像是一隻溫順的大貓，將巨大的龍頭擱在楚玄的膝蓋旁，鼻孔裡噴出的熱氣讓楚玄周圍始終保持著溫暖。
駱櫻和拓跋剛站在十米開外，不敢靠近。
此刻的楚玄，雖然收斂了氣息，但那種剛剛突破化神境、還未完全掌控的法則波動，就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兩人喘不過氣來。
“這就是……神嗎？”
拓跋剛咽了口唾沫，他那雙能生撕虎豹的大手此刻正微微顫抖。
他親眼看到楚玄一指頭戳爆了那個差點團滅他們的金屬怪物。那種力量，已經超出了他對“武道”的理解範疇。
“老板還是老板。”
駱櫻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她背後的劍匣還在嗡嗡作響，那是她的飛劍在向強者致敬。
她大步走上前，單膝跪地。
“神州盟駱櫻，參見盟主！”
這一跪並非出於上下級的禮節，而是對強者的朝聖。
楚玄緩緩睜開眼。
那一瞬間，駱櫻感覺自己仿佛被整個天地注視著。
“起來吧。”
楚玄抬手虛扶。
一股柔和的力量將駱櫻托起，順便理順了她體內有些紊亂的真氣。
“千雪怎麼樣了？”
楚玄開口的第一句話，並未詢問戰果或傷勢。
“還在昏迷。”駱櫻連忙從懷裡掏出一枚玉簡，“那拉氏的老祖宗用秘法封住了她的心脈，但毒氣已經侵入骨髓，如果三天內拿不到解藥……”
“不用三天。”
楚玄站起身。
隨著他的動作，那條金龍也抬起了頭，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
“我現在就給她解毒。”
楚玄轉過身，看向那片已經乾涸、隻剩下淤泥和殘骸的天池。
這裡是龍脈的“眼睛”，如今卻被弄瞎了。
“既然借了你的力，自然要還你一份機緣。”
楚玄伸出右手，掌心向下，對著天池的坑底猛地一按。
“萬物生。”
嗡
一道翠綠色的光環，以楚玄為中心，瞬間向四周擴散。
此乃《三清道藏》中記載的“枯木逢春”大神通，隻有到了化神境，能夠調動天地生機時才能施展。
那些焦黑的岩石縫隙裡，竟然鑽出了嫩綠的幼苗。
原本光禿禿的山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鋪上了一層綠色的地毯。
被戰火燒毀的冷杉林，那些隻剩下半截的樹樁，竟然重新抽出了枝條，並在短短幾秒鐘內長成了參天大樹。
最神奇的是天池。
地底深處的地下水噴湧而出，化作了晶瑩剔透、蘊含著濃鬱靈氣的神水。
水位迅速上漲，很快就填滿了整個火山口。
水麵上，一朵朵白色的雪蓮花憑空綻放，散發著沁人心脾的幽香。
“這……這是變魔術嗎？”
拓跋剛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
上一秒還是地獄，下一秒就變成了仙境？
“這並非魔術。”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那拉氏的老族長，帶著僅存的幾十名族人，正顫顫巍巍地走上山頂。
他們看著眼前花海中身側盤踞著金龍的男人，不禁眼淚奪眶而出。
“這是山神顯靈啊！”
老族長丟掉拐杖，雙膝跪地，對著楚玄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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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白山守護一族，拜見山神大人！”
呼啦啦。
幾十名族人齊刷刷地跪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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