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正好，透過街邊小飾品店的玻璃窗，灑在林薇手腕那條新得的銀鏈上，細碎的光芒跳躍著，映亮了她微紅的臉頰和眼底的笑意。
剛才那一場驚心動魄的“吞麵”表演帶來的緊張感，似乎已經被這小小的禮物和此刻的溫情徹底驅散。
江凡看著林薇小心翼翼撫 摸手鏈的樣子，心裡也軟乎乎的。
威脅？恐嚇？那些陰溝裡的老鼠，總有算賬的時候。但現在，他隻想抓住眼前這點實在的溫暖。
“走，再去尋摸點別的……”江凡心情大好，拉著林薇的手，正準備繼續他們的“周末美食之旅”。
“叮鈴鈴——”
清脆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
林薇從包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來電顯示：【老板】。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劃開了接聽鍵，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喂，張總。”
江凡停下腳步，看著林薇的側臉。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但微微蹙起的眉頭和下意識咬緊的嘴唇，還是暴露了她的不安。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些什麼，林薇安靜地聽著，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嗯……我知道……”
“張總，我明白您的意思……”
“這事……確實給公司添麻煩了……”
“……好，我知道了，謝謝張總。”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細不可聞。掛斷電話，林薇拿著手機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緒。
剛才還陽光明媚的氣氛，瞬間變得沉悶壓抑。
“怎麼了？”江凡輕輕握住她的肩膀，聲音放得很低。
林薇抬起頭，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什麼……就是，老板說……最近公司業務調整，可能……可能需要優化一下人員結構。”
“優化？”江凡眉頭皺了起來，他看著林薇蒼白的臉，心裡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林薇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力氣：“他沒明說，但意思就是……因為你最近的事，特別是昨天洞子坎那件事鬨得太大，網上對你的攻擊也波及到了我……他擔心影響公司形象，也怕惹上麻煩……所以，委婉地建議我……最好主動辭職。”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澀然：“他說，也是為了我好，免得以後更難堪。”
江凡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爆發。
他能想象到，一個開小公司的老板，麵對這種突如其來的網絡風波和潛在的麻煩，會是什麼反應。害怕、想撇清關係，這是人之常情，甚至可以說是理智的選擇。
“唉……”他輕輕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林薇的頭發，語氣裡沒有了以往的戾氣，反而帶著幾分了然，“果然還是牽連到你了。這事兒……確實，小老板怕惹事也正常，換我在他那個位置，可能也會這麼想。”
他理解老板的處境，但這並不代表他能接受林薇因此受委屈。
“但是，”江凡話鋒一轉，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不是針對那個老板，而是針對造成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憑什麼讓你來承擔這個後果？這筆賬不能這麼算！”
林薇眼圈有點紅，她不是不委屈，那份攝影師的工作她很喜歡，也做得不錯。現在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原因被“勸退”，心裡像被堵了一團棉花，又悶又難受。
“算了，江凡，”她搖搖頭，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張總也有他的難處，小公司經不起折騰。我……”
“算了？”江凡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這工作，咱們不乾了！但不是算了，是咱們主動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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