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碗,碗裡的褐色藥汁正冒著詭異的氣泡。“林先生果然守信。”黑暗中傳來皮鞋敲擊地麵的聲音,三個人影緩緩浮現,為首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眼鏡,無名指上的翡翠扳指映著月光,“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百草堂集團首席顧問,趙承安。”
趙承安抬手示意,手下立刻點亮祠堂的白熾燈。林墨這才看清牆上密密麻麻的艾草圖鑒,有些甚至標注著拉丁文名——正是他近日在古籍中發現的失傳品種。“你祖父沒告訴你?”趙承安指尖劃過一幅畫著六片銀葉的艾草圖,“這千年古艾,是打開《太乙艾經》的鑰匙。而你的家族,不過是守墓人罷了。”
話音未落,祠堂外突然傳來犬吠。林墨瞥見窗欞上閃過熟悉的身影——是村裡的赤腳醫生陳阿婆!記憶如潮水湧來:小時候祖父總讓他給陳阿婆送新采的艾草,而陳阿婆每次都會塞給他用艾草灰做的驅蚊香囊。此刻,陳阿婆正舉著煤油燈拚命搖晃,燈芯在玻璃罩裡劇烈跳動,仿佛在傳遞某種暗號。
“不好!”林墨突然意識到,祖父臨終前反複念叨的“燈滅人亡”,指的正是祠堂裡這些用千年古艾提煉的“引魂燈”。趙承安似乎也察覺到不對,大喊著“攔住他”,但林墨已經撞翻藥碗,帶著手劄和艾葉奪門而出。身後傳來劇烈的爆炸聲,衝天火光中,他看見陳阿婆被幾個黑衣人按倒在地,白發間滲出的血滴在艾草葉上,竟泛起幽藍的光。
暴雨傾盆而下,林墨躲在祖宅地窖裡喘息。手劄在潮濕的空氣中變得更加柔軟,他小心翼翼地展開,發現祖父用朱砂寫的批注:“每三十年月圓之夜,千年古艾會分泌‘靈液’,飲之可解百毒,但需以守墓人血脈為引......”地窖角落的水缸裡,浸泡著祖父生前最後栽種的艾苗,此刻竟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熒光。
手機在這時響起,是陌生號碼的視頻通話。接通的瞬間,林墨瞳孔驟縮——畫麵裡,陳阿婆被綁在實驗室的手術台上,麵前的培養皿裡漂浮著被切割的古艾根莖。“想要救人?”趙承安的聲音從畫麵外傳來,“帶著手劄和靈液,明天正午到集團總部。對了,你妹妹現在就在我辦公室喝茶,她新買的漢服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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