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畫是我兩年前從五陽市一個破爛攤上收來的，原主完全不懂它的價值，說之前都是用這個畫布去墊桌腳。可是我一眼就看出來，這分明就是三百年前的畫師迪普西柯的作品，你看這線條、這想象力……”
兩個小時後，天徹底黑了下來。
關秦站在二樓對著一個色彩濃烈的紫色海天落日圖，兀自滔滔不絕地說著。
說完，他看著嶽聞略有些尷尬的臉，忽然問道：“誒？小趙呢，她不是說對藝術很感興趣嗎？”
“關教授，她一個半小時以前就睡著了呀。”嶽聞指了指樓下。
趙星兒“陣亡”的地點還是在一幅大蘋果前邊，關秦在講解著簡單的圖畫中蘊藏著的深刻構圖邏輯時，趙星兒不敵入睡。
看著她呼吸均勻的臉，嶽聞為自己的天真搖了搖頭，剛剛還真以為她對藝術感興趣。
“嗬嗬。”關秦輕笑兩聲，“看來還得是你，才能理解我的收藏。”
關教授我就是覺沒那麼重，不睡著不代表就感興趣啊，嶽聞眼神中透出一絲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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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看，外麵都已經黑透了，周圍卻還是安安靜靜的，心說這該死的魘怎麼還不出現？
快來上班了啊！
好在關秦說道，“你沒看過的應該就剩這一幅了，我前不久從一個拍賣會上買來的。當時說的是千年古畫，我花了幾乎全部身家、還賣了幾幅珍藏，才勉強籌措齊了錢。可是據我觀察，這幅畫的實際價值還遠遠不止如此……”
他帶嶽聞來到二樓最內側的房間內，房間的最內側牆壁上懸掛著一幅古彩水墨的圖畫。
畫的是一座黑夜中的磅礴古城，燈火映照如長龍，遠天猙獰盤踞遍是妖魔。城頭站著一襲彩衣，那是一名手執玉簫的女子，頭戴金釵、身披霞裙，孤身一人麵對滿天魑魅魍魎。
有種絢爛且孤勇的異樣美感。
“當時那家拍賣行判斷這是古人根據幻想作的畫，可是我恰好知道一些上古時代的故事……這還要感謝你父親，當初沒少給我講那些上個靈氣時代的曆史傳說。”
關秦撫摸著畫框，目光狂熱。
“傳說上個靈氣時代，曾有一個名叫‘南梁’的國家，位於九州最繁盛之地。在世間妖魔入侵、邪祟最為泛濫的一些年頭，南梁國祚岌岌可危。當時皇室中出了一位女子，她習研樂道、修為絕豔，被稱為南梁明月、九州天女！每當有妖魔圍城之時，她隻需站上城頭吹奏一首‘蕩妖曲’，魑魅魍魎便會儘皆退避。”
“據我觀察，這幅畫的手法與紙張，都和千年前的製作類似卻不同，其中神韻更是近乎仙物。雖然至今全世界都還沒有一幅公開的畫作是上個靈氣時代保存下來的。可我卻有八成能夠斷定，這幅畫就是當時的畫師記錄的‘上古蕩妖曲’！它的曆史不是一千多年，而是至少六千年！”
“六千年以上的古畫？”嶽聞這下是真有點驚訝了。
人界對上個靈氣時代的了解目前還僅限於隻鱗片爪的傳說拚湊，那漫長的千萬年歲月被統稱為上古時代。也並非沒有上古時遺留下來的東西，隻是都以仙物為主。
沒有靈性的物品，即使是躲過了所有的動蕩劫難，也很難扛住時間的侵蝕。
如果關秦這幅畫能夠證實了年代，那恐怕確實能在藝術界引起一場震動。
“是啊，哈哈。”關秦又愛不釋手地摩挲了半晌，才收回視線，“我最近也在聯係業內的一些朋友，希望能夠請一些對上個靈氣時代有了解的權威人士聯合鑒定，隻要鑒定完成，那這幅畫就可以震驚全世界！”
“關教授這幾年可真是悶聲做大事啊。”嶽聞笑道。
兩人又從樓上走下來，關秦歎息道：“我畢竟老了，精力不濟，得休息了。你們就睡客房吧，小趙這……”
嶽聞心道一聲，誰說您老啊，您這精神頭兒可太棒了。
他看了眼仰倒在沙發上睡姿豪放的趙星兒，“我去給她拿條毯子吧，讓她睡這就好了。”
“在這能睡好嗎？”關秦道。
“沒事兒。”嶽聞擺擺手，“她在樹杈兒上都能睡滿九小時。”
……
趙星兒睡在客廳沙發上，關秦回到臥室，嶽聞則住在了客房。
嶽聞對這房間有些印象，好幾年過去了，關教授家的客房依舊是四壁潔白、陳設簡單，側麵的牆壁上掛著關秦本人畫的一副水墨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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