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盯著地上那枚滾到禦階邊的五銖錢，腳尖輕輕一勾，把錢撥回手裡。
他眯眼看了兩秒，忽然咧嘴一笑：“錢多了是麻煩？那咱們就花出去。”
話音剛落，他就把錢往空中一拋，啪地接住，轉身拍案：“傳樊噲！”
沒過半盞茶工夫，樊噲大步闖進來，盔甲都沒穿全，腰帶還歪著，一看就是在軍營裡被火速叫來的。
“陛下！”他抱拳，嗓門震得梁上灰都快掉下來，“是不是又要打仗？我那幫兄弟骨頭都癢了！”
劉邦翹著二郎腿，晃著手裡的五銖錢：“不急著打，先搞點小動作。你那支‘夜狼隊’練了三個月，總不能光啃狗肉乾飯吧？”
樊噲眼睛一亮：“您要試刀？”
“對。”劉邦把錢拍在案上，“財政剛充血，軍備也得跟上節奏。我批了筆特別行動款，專供特種作戰——聽這名兒多新鮮，特種作戰。”
蕭何站在角落翻賬本，頭也不抬：“已撥付，三萬五千六百枚五銖，含夜行油、迷煙包、鐵爪鉤、防水火折子等耗材清單，明細在冊。”
張良倚在柱子邊嗑瓜子，吐殼時說了句：“這回不是正麵剛，是鑽空子。別讓人逮住把柄。”
樊噲嘿嘿一笑：“放心，我們不殺人，隻偷東西。”
“偷得好。”劉邦站起來，走到沙盤前，“目標：敵後三十裡，糧道調度所。燒掉他們的行軍令，順手把布防圖給我摸出來。”
樊噲湊過去，粗手指戳著沙盤上的小旗：“白天巡哨密，強攻不行。但晚上他們換崗有十二息空檔，夠我塞十個人進去。”
“怎麼進？”劉邦問。
“扮運糧的。”樊噲咧嘴，“我讓兄弟們背上米袋，臉上抹灰，腰裡藏刀。門口守衛最愛抽我們送的狗肉乾，到時候一人塞一包，嗓子辣了，眼也花了。”
張良噗地笑出聲：“你還拿狗肉當行賄工具？”
“這叫精準打擊味覺防線。”樊噲理直氣壯，“人一吃辣就咳嗽，趁機換人換包，神不知鬼不覺。”
劉邦樂了：“行，那你這支部隊就叫‘狗肉特攻隊’。”
“別啊！”樊噲急了，“太丟人！好歹叫‘黑刃’或者‘影虎’！”
“就叫狗肉隊。”劉邦擺手，“名字越土，敵人越想不到。”
當晚三更，天黑得像鍋底。
樊噲帶著三組人馬出發，每人袖口一抹狗肉醬，說是信號，其實是防野狼——真有狼聞著味撲過來，舔了一口直接嗆得打噴嚏跑了。
第一隊混進外圍營地，趁著守兵辣得直灌水，迅速剪斷巡邏鈴繩。
第二隊攀崖繞後，用鐵爪鉤爬上峭壁，悄無聲息割斷了望塔的警報索。
第三隊最絕，從排汙渠潛水潛入，渾身裹泥，爬進指揮帳時，敵將正打著呼嚕做夢娶媳婦。
五分鐘內，布防圖到手，火油潑滿調度令庫。
撤退時順手點了三處草料堆，火光一起，敵軍亂成一鍋粥，還以為是自己人失火。
可剛出營地五裡，馬蹄聲驟起。
三百追騎殺來，火把連成一片火龍。
樊噲冷笑一聲：“早料到他們會追。”
下令棄馬入林，十人一組分散撤離，每組留下絆索和煙霧彈。
追兵一頭紮進林子，踩中機關，煙霧騰起，人馬驚竄，自相踐踏。
有人喊：“有埋伏！”
沒人敢再往前。
黎明前，一支快馬抵達函穀關雲哨站。
士兵遞上一個油紙包，裡麵是燒焦半截的令牌和一張皺巴巴的布防圖。
穿雲衛接過，立刻飛騎送往未央宮。
劉邦正在啃早餐餅，一聽通報，餅都不吃了，直接衝到殿門口接報。
他抖開那張圖，隻見上麵用炭筆畫了個圈，寫著一行字：“東南角缺崗，可突襲。”
底下還貼了半塊狗肉乾，已經風乾發硬。
劉邦盯著那肉，忽然笑了：“這憨貨，連戰利品都舍不得吃。”
張良走過來瞄了一眼：“任務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七，零傷亡，敵方未察覺真實來源。”
“厲害。”劉邦把圖拍在桌上，“以前打仗靠人命堆，現在靠腦子撬門。”
蕭何這時走進來：“財政係統已自動扣除本次行動支出，結餘兩千一百枚五銖，因未發生交戰，保險金返還百分之四十。”
“還能返現？”劉邦挑眉，“下次多設計點非暴力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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