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下降。陸明淵在隊伍末段穿過,他在穿過缺口時古劍已經收回腰間,左手的五指保持著鬆開的狀態,如同一件剛剛卸載了重物的繩索,在鬆弛後回到鬆弛狀態。那道缺口在他通過後收縮至完全關閉,如同一道被合攏的眼瞼,將外部的灰色物質與內部的路徑分離。
他們在微光城山門前停下。城門在關閉時與門框之間發出一道沉悶的接觸聲,如同一間屋子的門在關閉後被確認了門鎖的狀態。陸明淵在城門內側站了片刻,他手中握著殘餘的光輝,那些光正從他指尖上迅速消退,如同從乾涸的河床上快速退去的水位。他確認了隊伍中所有人的存在——風翦的銀白色冷光仍然亮著,隻是比出發前薄了約六成,如同一個在持續的磨損後變弱的火種,但仍然沒有完全熄滅;墨陣子的紋理在持續旋轉,紋理中微小的缺損如同頁角因反複翻閱而產生的磨圓,但仍然是完整的;淡青色光暈的表麵仍然有一小片缺損的區域,如同一片在風暴中被掀去部分表層的樹皮,愈合的邊緣仍然保持著新鮮的顏色;淺琥珀色光暈的表麵那道細痕在持續的移動中沒有擴大。芷晴的碎片在他懷中與那枚結晶緊靠著,在持續移動的震動中與周圍物件的溫度完全同步,如同被放入抽屜後經過了足夠長的時間,與抽屜內的其他物品溫度完全相同。他走入城中,在早鬆的根部坐了下來。城中的天光在他周圍持續地亮著,那些在城牆上值守的光暈們在他坐下的同時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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