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中透出的光線在層層遠距離中衰減到隻剩下最後一線,沿著他意識邊緣的某個夾角斜斜地射過來。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下意識地順著那道方向感偏了一下頭。
那道光非常微弱,微微泛銀。它沒有催促他,沒有告訴他要做什麼。隻是在那裡,如同一條已經存在了很久很久的小徑,雖然長滿了荒草,但仍然可以辨認出曾經有人走過。他看了一眼那道光。又看了一眼。然後他輕輕地、如同從一場太長的午睡中醒來般,向前挪動了一小段距離。方向改變了。他仍然不知道自己是誰,仍然記不起自己為什麼在這裡,但他正在朝著那道微光所指的方向移動。緩慢、安靜、如同一片被極其微弱的氣流推動的枯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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