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得力手下在頃刻間一傷一昏,如同死狗般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戰鬥力。這一幕落在趙鐵山眼中,讓他的臉色瞬間鐵青得如同鍋底,額頭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根根暴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羞辱感混合著滔天怒火直衝頂門,仿佛被當眾狠狠抽了一記響亮的耳光!他死死地盯著那個從亂石陰影中緩緩踱步而出、雖然狼狽卻氣勢驚人的少年,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冰錐,將對方萬箭穿心!
“好!好!好得很!陸明淵!我趙鐵山混跡青雲州這麼多年,倒是真真小瞧了你這條喪家之犬!”趙鐵山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寒刺骨,帶著濃烈的血腥氣。他體內道心期的靈力再無絲毫保留,如同決堤的洪流般轟然爆發開來!周身上下烏光劇烈繚繞、吞吐不定,散發出的威壓氣勢比之前更盛數分,如同烏雲蓋頂,將這片亂石區都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氛圍之中。“不過,你所有的掙紮,到此為止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一切陰謀詭計、花哨伎倆,都不過是徒勞的垂死掙紮!”
話音未落,他身形猛地一動,不再有絲毫試探,整個人如同化作了一道撕裂陰影的鬼魅,速度快到極致,瞬間欺近陸明淵身前!雙掌齊出,掌心之中烏黑靈力瘋狂凝聚、壓縮,幻化出層層疊疊、虛實難辨的漆黑掌影,如同來自九幽的驚濤駭浪,帶著摧城拔寨的恐怖威勢,不僅封死了陸明淵所有可能閃避的方位,更是將他周身數丈範圍內的空間都徹底鎖死、凝固!這一擊,蘊含了他踏入道心期以來苦修的全部修為與此刻極致的殺意,誓要將這個屢次挑釁他、讓他顏麵儘失的小子,連同其所有的希望,一起徹底碾壓成齏粉!
陸明淵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機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上他的心臟,幾乎讓他呼吸停滯。他肩頭的蝕骨劇毒仍在不斷蔓延,右半身麻痹感越來越強,體內靈力的運轉更是艱澀得如同在膠水中遊動,麵對趙鐵山這含怒而發、毫無保留的必殺一擊,他已然避無可避,退無可退!
就在他眼神一厲,準備不顧一切地瘋狂催動識海中那方初生的“心相世界”之力,哪怕拚著道基受損、神魂重創,也要硬撼這絕殺一擊,搏那萬中無一的渺茫生機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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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吵死了。打打殺殺,沒完沒了,還讓不讓道爺我安生喝口酒了?”
一個帶著濃濃睡意、慵懶到極點的聲音,毫無征兆地、清晰地同時在陸明淵和趙鐵山兩人的意識最深處響起。這聲音並不洪亮,卻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規則力量,直接穿透了耳膜,響徹在靈魂層麵。
緊接著,讓趙鐵山魂飛魄散、讓陸明淵心頭巨石落地的一幕發生了——
趙鐵山那狂暴洶湧、足以開碑裂石的漆黑掌力,在即將觸及陸明淵胸膛、甚至連其衣袍都被淩厲掌風壓迫得緊緊貼身的刹那,仿佛憑空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看不見摸不著,卻又堅不可摧、宛若天地壁壘的透明牆壁!
“嗡——!”
一聲低沉卻撼人心魄的悶響傳來!
那足以將鋼鐵都拍成鐵餅的恐怖掌力,竟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般,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轟然潰散、消弭於無形!隻有逸散的勁氣化作一陣狂風,吹得陸明淵破損的衣袂獵獵作響,黑發狂舞,但他本人,卻是毫發無傷,連腳步都未曾後退半分!
而反觀趙鐵山,則如同被一柄無形的萬鈞重錘狠狠砸中了胸口!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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