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
寒眸掃過整個洞窟,不大的空間內煙塵捲動,卻看不見任何一道身影。
那娘娘腔騙我?
沒有如願看到竊走自己儲物袋的賊人,湯順第一反應就是被沈繁給騙了。
可轉念一想,沈繁與自己無冤無仇,何苦費這番手腳,隻為給自己樹敵?
除非……
望著停止不動的那縷金風,湯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左手掌心猩紅凶戾的劍氣吞吐不定,激盪無窮鋒銳之氣。
此時的齊運已然化作一道清風,緊緊貼著一側牆壁,皺眉看著殺上門來的湯順。
他是怎麼找來的,難不成那儲物袋上有什麼追蹤的記號?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又被他否定。
不對,如果真有,怎麼會這麼久才追來。
他嘗試著極其輕微地挪動「身體」,試圖從湯順身側那狹窄到幾乎不存在的縫隙中溜出去。
可就在他動彈的一瞬,那縷原本靜止的金風,如同受到驚擾的水麵,極其細微地顫動了一下,甚至隱隱朝著他移動的方向偏移了一絲!
難道就是這東西帶著湯順找來的?
注意到那縷異樣,齊運又嘗試了一下,果不其然隻要他稍有動作,那縷金風也就會移動。
他的動作幅度越大,金風的指向性就越強。
被盯住了……眉頭皺起,齊運目光凝重。
清風術的持續時間隻有半個時辰左右,以他目前的真氣量,最多還能連續施展三次。
也就說他最多隻能堅持一個半時辰。
時間一到,沒了清風術的遮掩,他怕是第一時間就會被湯順切成臊子。
「兄台,還是自己現身吧。」湯順的聲音忽然響起,在寂靜的洞窟中迴蕩,竟帶著一種奇異的誠懇。
「我知道你有隱匿身形的手段,但你已被我秘法鎖定,插翅難逃。」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收斂了掌中那駭人的猩紅劍氣,甚至主動側身,讓開了小半個洞口,露出外麵昏暗的光線。
「當然,隻要你將我的東西原物奉還,我立刻轉身就走。
之前種種,一筆勾銷,絕不為難。
如何?」
聽到湯順的話,齊運神色遲疑,伸手摸向懷裡的儲物袋。
現在唯一的出路被堵。
如果死扛,也就隻能多撐一個半時辰,等不到試煉結束。
就在齊運猶豫要不要將儲物袋還給湯順之際,他忽然抬頭看了一眼麵前這個一臉誠懇的男人。
隻見其神色溫和,看不出一點凶戾。
尤其是嘴角還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看到這張和藹可親的笑臉,齊運已經掏出一半的儲物袋,立刻重新塞了回去。
媽的,差點忘了你是個笑麵虎。
怕是我前腳把東西交出去,後腳人頭就落地了。
洞悉這湯順的詐降把戲,齊運心中發狠,清風之軀如同凝固般緊貼岩壁,氣息收斂到極致,連一絲「氣流」的波動都竭力控製。
反正還有時間,那就比比誰有耐心好了。
洞窟內死一般的寂靜。
注視著毫無回應的空蕩洞窟,湯順臉上的笑容逐漸斂去,陰沉狠厲的寒芒在眼中時而閃爍。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就不信你能在這藏一輩子!」
冷哼一聲,湯順腳步一挪,身形如同鐵閘,將那唯一的出口再次堵得嚴嚴實實,不留一絲縫隙。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洞窟外的光線,由昏沉漸漸變得明亮,又緩緩暗淡下去。
眼看著一個時辰過去轉瞬即過,齊修再度掐捏法訣,施展清風術。
此次過後,他的真氣已經徹底見底,無法繼續施展法術。
也就說等這一次的清風術失效,就是他直麵湯順的時候。
而此時的湯順也是滿肚子狐疑。
這沈繁的法術到底靠不靠譜?
別弄得人其實早就走了,或是壓根不在這,我卻跟個傻子似的在這守著,白白浪費時間。
「哼!」
一聲飽含怒意和不耐的冷哼驟然打破死寂,湯順目光陰鷙地最後掃視了一眼空蕩蕩的洞窟,猛地一拂袖,竟真的轉身,帶著一身壓抑不住的戾氣,大步流星地朝著洞外走去!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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