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柔被灰袍老祖掐住了脖子,麵色漲紅,說不出話來。
她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來,根本無法抗拒。
“老家夥,你抓方姐姐到底想乾什麼?”花影心知灰袍老祖抓方柔必有目的,壓下心中焦慮,大聲怒問。
“臭丫頭,本來我們隻想讓殷時加入我萬獸穀。可你們太不識相,不但反抗,還廢了我們那麼多人!金翅大鵬是殷時馴化的吧?我不管他用什麼辦法,讓金翅大鵬聽命於我萬獸穀,為我萬獸穀所用!”
灰袍老祖用施舍般的語氣說道:“你們若能做到,我便將手上這個姑娘放了,不傷她性命,如何?”
殷時聞言,頓時急了。
他雖能馴化一些修為高過他的妖獸,但前提是兩者實力差距不能太大。
金翅大鵬是六級妖獸,相當於人類煉虛期修為,與他這個小小的剛進入築基期中期的小修士相比,猶如太陽與螢火,兩者天淵之別。
他不可能馴化的。
可他沒法直接說出來,否則方柔會有危險。
“原來你是別有用心啊。”花影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可是如果我們幫你們馴化了,你卻仍傷害方姐姐呢?”花影不信任他。
“我是鎮派老祖,一言九鼎,會騙你這小娃娃不成?”
花影撇嘴,譏諷道:“這難說。你們那個二長老,據說在你們萬獸穀地位不低,可他不也一樣發誓跟放屁似的!你們已有先例,讓我們怎麼相信你們萬獸穀的為人?”
灰袍老祖氣得咬牙。
小屁孩就是難哄。
不過,這回他倒真沒想過反悔。
畢竟一個小小的玉泉門,他還真不放在眼裡。相對而言,金翅大鵬更重要。
有金翅大鵬加入他們萬獸穀,相當於一個煉虛期修士的存在。萬獸穀有兩大煉虛期大能坐鎮,實力還不遲早擠身進大宗門之列?
“你若不放心,我可以立下誓言!”說罷,灰袍老祖果真當場發誓。
誓言剛剛宣讀完畢,天空中隨即炸裂了一道響雷,仿佛響在眾人耳畔。
“哇!怎麼又打雷了?”花影大驚,“難道老天認為你在撒謊,所以要降雷罰處置你?”
灰袍老祖氣得吹胡子瞪眼睛:“小娃娃,你懂什麼?這是因為我剛才發的誓言得到天道認可了。我若違誓,天道將會施罰於我。現在你總放心了吧?”
花影奇道:“那為啥張一勇他們發誓時,天道沒有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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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問道:“張一勇他們發誓時,他們當時是不是靈根已廢,已成為一介凡人?”
花影點頭。
“原來如此。”容月了然,“難怪他們敢違誓。影兒,你有所不知,天道的誓言約束隻對修煉之人有效。修為越高者,受約束之力越大。凡人幾乎不受什麼影響。”
“原來如此!那糟老頭子實在過份!”花影氣哼哼地大罵,“他擺明了在欺負我不懂!”
想到什麼,她忽然目光轉向巫墨塵:“巫墨塵,你當時是不是已知他們的心計?為什麼不提醒我?”
“我不是提醒過你不要婦人之仁麼?”巫墨塵挑眉,“可是,有用麼?”
花影:“……”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嚴重的錯誤。
她總將上一世在現代文明社會生活時形成的價值觀代入這一世。
她相信得饒人處且饒人。
她相信人都有向善之心。
可事實呢?
若沒有金翅大鵬在,灰袍老祖心無顧忌,壓根兒就不會和他們講條件。他們玉泉門可能頃刻間便會遭滅頂之災。
“對不起。”花影認真檢討自己,“是我太自以為是了。你說得對,我確實婦人之仁。”
巫墨塵驚訝地看著她。
這個小丫頭有超乎平常人的狡黠靈動之處,有時甚至有些刁蠻任性。
但她並非蠻不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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