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跑車的尾燈像兩團跳動的火焰,在深夜的城郊公路上劃出刺眼的弧線。李明把自己的捷達遠遠綴在後麵,距離保持在五十米開外——塑料布蒙著的擋風玻璃擋不住多少風,他得眯著眼才能看清前方,左手緊緊攥著方向盤,右手悄悄把手機固定在中控的支架上,鏡頭正對著那輛搖晃的跑車。
“嗡——”跑車突然加速,引擎聲撕裂夜空,車身卻明顯有些飄,過直線時都在左右晃,像是醉漢走路。李明趕緊鬆了點油門,怕跟得太近被發現——剛才在賽車場出口,他親眼看見趙天宇從車上下來接電話,左手夾著煙,右手還拎著半瓶威士忌,說話時舌頭都有點打卷,酒氣隔著十幾米都能隱約聞到。
“媽的,喝成這樣還開車。”李明低聲罵了一句,眼睛盯著手機屏幕——錄像畫麵裡,跑車的車窗開著,能清楚看到副駕上的男人舉著啤酒罐,往窗外扔空罐時,還對著李明的方向比劃了個挑釁的手勢。後座的人更瘋,有人把上身探出車外,大喊著“再快點!超了前麵的破車!”
李明心裡一緊,趕緊打了點方向,把車往路邊靠了靠——他可不想現在跟趙天宇起衝突,錄像還沒拍夠實錘。手機屏幕上,他特意放大了趙天宇的側臉:男人正歪著頭跟副駕說笑,左手搭在車窗上,右手握著方向盤,時不時還低頭抿一口放在腿上的威士忌,每一個動作都被清晰地錄了下來。
“這要是報警,夠他喝一壺的。”李明心裡有了底,手指在手機上按了按,把剛才錄的片段保存好——這是關鍵證據,就算趙天宇到時候不認賬,視頻一拿出來,他也沒法抵賴。
就在這時,跑車突然拐進了一條更窄的路——這是往市區走的近路,李明知道,前麵三公裡處有個急彎,路燈早就壞了,路邊還有不少廢棄的施工圍擋,視線特別差。他剛想提醒自己小心,腦海裡突然響起係統的機械音,比之前更急促:
“叮!‘神級預判’技能觸發!檢測到目標車輛(趙天宇駕駛)酒精濃度超標210mg\/100ml,車輛行駛軌跡偏移度15%,將於5分鐘後經過前方急彎時失控,撞擊右側圍擋後翻車!請宿主做好應急準備!”
李明的心臟猛地一沉,握著方向盤的手瞬間繃緊——翻車!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會出人命。他下意識想踩油門追上去提醒,可剛動了一下,又停住了:趙天宇剛才那麼囂張,就算自己提醒,他也不會聽,說不定還會反過來羞辱自己。
“不行,得等。”李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係統說的是“5分鐘後”,他還有時間準備——他一邊慢慢跟在跑車後麵,一邊掏出另一個手機,撥通了122交通事故報警電話,沒等接通就按了靜音放在腿上。他得等事故發生後再說話,這樣既能確保趙天宇的酒駕行為被警方抓到,又能順理成章地“救人”,拿到更多證據。
跑車還在往前衝,速度越來越快,車窗裡傳出的笑聲和音樂聲飄得很遠。李明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一秒一秒地數著:“還有4分鐘……3分鐘……”他悄悄把車往路中間挪了挪,這樣等會兒事故發生時,他能更快地衝過去,也能避免自己的車被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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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樹木飛快地往後退,夜色越來越濃,隻有跑車的尾燈在前麵晃。李明的手心有點出汗,不是怕,是緊張——這是他第一次靠係統的“神級預判”應對危險,也是第一次離完成任務這麼近。他摸了摸襯衫口袋裡的病曆本,想起母親還在醫院等著透析費,心裡更堅定了:“趙天宇,這是你自己找的,怪不得別人。”
“還有1分鐘。”李明把車速降到最低,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急彎——彎道入口處有個反光鏡,被樹枝擋了一半,隻能看到一點模糊的光。跑車已經快到彎道了,卻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反而還在加速,車身晃得更厲害了。
“就是現在!”李明猛地踩下刹車,把車停在離彎道還有一百米的地方,然後迅速解開安全帶,拿起手機往彎道跑。剛跑了幾步,就聽見前麵傳來“吱——”的刺耳刹車聲,緊接著是“砰!”的一聲巨響,然後是玻璃破碎的聲音和人的慘叫聲。
李明心裡一緊,加快腳步衝過去——隻見趙天宇的跑車側翻在路邊,車頭撞在施工圍擋上,擋風玻璃全碎了,車門變形打不開。趙天宇被卡在駕駛座上,頭上流著血,還在迷迷糊糊地罵:“媽的……誰他媽擋路……”副駕的男人爬了出來,胳膊擦破了皮,正對著車大喊:“趙少!你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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