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的城郊公路，萬籟俱寂，隻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拉長了車輛行駛的影子。老王駕駛著“明途”的白色新能源麵包車，剛送完最後一批深夜加急的日用品訂單，正往工作室趕。儀表盤上的裡程數跳動著，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心裡盤算著：這趟加急單能賺兩百塊，加上白天的收入，這個月的房貸終於能湊齊了。
車子剛駛進一段沒有路燈的路段，兩側突然衝出三輛摩托車，車燈刺眼，瞬間將麵包車包圍。老王心裡一緊，猛地踩下刹車，還沒來得及反應，車門就被粗暴地拉開，三個蒙麵男人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拖下車，其中一個人手裡還拿著根鐵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把錢交出來！今天的流水，一分都不能少！”為首的男人聲音沙啞，帶著熟悉的囂張，老王一眼就認出，他是刀疤的頭號手下，外號“黑頭”——上次被警察抓的是刀疤和幾個核心成員，黑頭僥幸漏網了。
“我……我沒錢！”老王下意識地捂住口袋，裡麵裝著今天的兩千塊現金流水。
“沒錢？搜！”黑頭使了個眼色，兩個手下立刻撲上來，粗暴地翻遍了老王的口袋，搶走了現金，還順手扯走了他脖子上的舊項鏈。
老王氣得渾身發抖，卻被黑頭用鐵棍指著胸口，動彈不得：“你們這群強盜！警察已經抓了刀疤，你們也跑不了！”
“跑不了？”黑頭冷笑一聲，揮了揮手，“先讓你知道厲害！敢跟我們搶生意，這就是下場！”
兩個手下立刻從摩托車上拿下美工刀，蹲下身，對著麵包車的四個輪胎狠狠劃去。“嘶啦”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輪胎瞬間癟了下去，發出“噗噗”的泄氣聲。老王眼睜睜看著自己剛保養好的車被破壞，心疼得直跺腳，卻被黑頭死死按住。
“告訴李明，要麼滾出城郊，要麼等著傾家蕩產！”黑頭丟下一句威脅，帶著手下騎上摩托車，消失在夜色裡，隻留下老王和一輛癟了胎的麵包車，孤零零地停在路邊。
冷風一吹，老王才緩過神來，恐懼瞬間湧上心頭，他雙腿發軟，癱坐在地上，掏出手機，聲音顫抖地給李明打了電話：“明子……我……我被黑頭搶了……錢沒了，車胎也被紮了……”
李明剛躺下，接到電話後立刻睡意全無，他趕緊叫上老趙、老陳，開車趕往現場。半個多小時後，他們終於在黑暗的公路上看到了老王和受損的麵包車。老王蜷縮在路邊，臉色蒼白，看到兄弟們，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對不起……我沒保住錢，還把車弄壞了……”
“陳哥，先別自責，沒事就好！”李明扶起他，心裡又氣又疼，“錢沒了可以再賺，車壞了可以修，你沒事比什麼都重要！”
老趙和老陳檢查了車子，四個輪胎全被劃爛，無法修複，隻能更換，光換輪胎就要花兩千塊。“這群混蛋！太囂張了！”老趙氣得一拳砸在車身上。
幾個人合力把車拖到附近的維修店，折騰到淩晨三點才回到工作室。休息區裡，燈光昏暗，老王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頭，一言不發，眼裡滿是恐懼和自責。
第二天一早，老王被搶、車被紮的消息在工作室傳開，兄弟們瞬間炸開了鍋，人心惶惶。
“黑頭居然還敢出來！警察怎麼沒把他抓起來？”老吳臉色發白，他明天還要跑夜班長途，一想到深夜的公路，就渾身發抖。
“連王哥都被搶了，咱們以後跑夜路豈不是更危險？”周偉年紀小，沒經曆過這種事，聲音裡帶著哭腔，“我有點害怕，要不……咱們還是回原來的公司吧？雖然被抽成，但至少不用擔驚受怕。”
這話一出，立刻有人附和：“是啊，回公司雖然賺得少點，但安全啊！萬一哪天咱們也被打斷腿，家裡老小怎麼辦？”
“我也覺得，明途雖然賺得多，但太危險了，刀疤團夥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看著兄弟們動搖的樣子，老王心裡更難受了，他站起身，愧疚地說：“都怪我，要是我當時能反應快點，也不會出這種事，還讓大家擔驚受怕……”
“不關你的事！”李明趕緊攔住他，眼神堅定地看著大家，“兄弟們，我知道你們害怕，換作是我，我也會怕。但咱們不能因為這點威脅就退縮！當初咱們為什麼要離開原來的公司？就是因為不想被壓榨，想靠自己的雙手踏實賺錢！現在咱們的工作室剛有起色，難道就要因為一群黑惡勢力就放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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