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試圖賴掉醫仙穀賬款的醜事。
以及慕容晴那句響徹都城、宣告斷絕往來的冰冷話語。
已隨著“天降神女”“雷霆劈殿”的傳聞，迅速傳遍周邊各國。
南宮潯的誠信徹底破產。
一個對擁有如此力量的救命恩人都敢出爾反爾的君主，信譽已墜入穀底。
加之慕容晴“凡與南曙交好之國，醫仙穀亦不歡迎”的宣告，更如一道無形禁令。
各國為避免得罪醫仙穀，也不願與毫無信義的君主為伍。
紛紛疏遠南曙，官方往來幾近凍結，商貿大幅萎縮。
南曙，被孤立於諸國之外。
————
離開南曙後，慕容晴並未直接返回醫仙穀。
她禦風而行，沿幾國邊境又巡查數日，確保沒有“僵屍傀儡人”的漏網之魚。
天氣越來越冷，天空開始飄起雪花。
“下雪了。”慕容晴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它在指尖融化。
她忽然想起京城那間“醫仙日用”鋪子，心念一轉，便朝大燕京城而去。
她並不知道，就在她巡查邊境之際。
一場關於她與醫仙穀未來地位的密議，正在六國之間悄然展開。
東黎、南瞻、中瀚、鳳梧、嵐丘五國君主，在確認邊境威脅解除後。
紛紛與最早提出“稱臣”之議的大燕皇帝楚崇鈺通了密信。
震撼於慕容晴的“神仙手段”，慶幸之餘，一個現實問題擺在麵前：
堂堂一國，向醫仙穀稱臣納貢，史書工筆終究不美，就算醫仙穀屬於超然物外的存在。
幾經商議，一個折中方案被提出——醫仙穀叫做醫仙聖地，尊穀主為“聖皇”。
如此，醫仙穀便超脫門派範疇，成為淩駕諸國之上的神聖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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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尊奉“聖皇”的各國，也成了受其庇護的屬國或同盟，麵子上好看許多，實質關係卻得以強化。
因慕容晴出身大燕，眾人一致推舉楚崇鈺為代表。
正式向醫仙穀提出醫仙穀為醫仙聖地，“恭請穀主榮登聖皇之位”的提議。
就在慕容晴抵達京城前幾天，這份六國聯名的國書，已快馬送往醫仙穀。
————
慕容晴禦風落入“醫仙穀京邸”時，正是午後。
她從天而降落在前院，驚得灑掃下人低呼：“穀主回來了！”
消息飛快傳開。
正在指揮修繕馬廄的丁管家幾乎小跑趕來，恭敬行禮：
“老奴見過穀主。不知穀主今日回府，有失遠迎。”
慕容晴虛抬手：“不必多禮，是我來得突然。府裡可好？有無棘手之事？”
丁管家直身，無奈一笑：
“回穀主，府裡一切安好。隻是自大燕正式表態後，咱們這京邸在京城愈發顯眼。”
“府中下人出門，連官員家眷乃至官員本人，都客氣得近乎巴結。弄得他們無事不敢隨意出門，生怕惹上應酬。”
慕容晴微笑道：“倒是給他們添‘麻煩’了。無妨，低調些也好。”
丁管家稱是，又問：“穀主此次回京，可有要事吩咐？”
“路過大燕，順道來看看。”
丁管家點頭：“原來是這樣，穀主一路辛苦，快請廳內歇息，喝口熱茶。老奴這就吩咐廚房準備飯菜。”
說罷又補充，“方才來時，已讓人去叫蘋兒了。”
話音剛落，蘋兒已如小鳥般歡快跑來：“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慕容晴露出笑意：
“隨我回院子吧。”又對丁管家頷首，便帶著蘋兒朝自己院落走去。
院落還是一如既往，一塵不染。
蘋兒推開房門：“小姐先歇著，我去讓廚房多燒熱水，您好好泡個澡。”
“去吧。”慕容晴在窗邊軟榻坐下。
不多時，粗使丫鬟們提來熱水。
慕容晴愜意地泡去風塵，換上一身常服，絞著半濕長發走出。
蘋兒已提著食盒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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