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雖滿心好奇,但見大小姐神色肅然,皆恭敬應下:“是,大小姐。”
慕容晴首先進行的並非是直接製作,而是至關重要的安全教育。
她神色極其嚴肅,尤其重點告誡眾人,處理那罐她費心尋來的、堿性極強的礦物堿(用以替代燒堿)時,必須萬分小心。
“都聽仔細了,”她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等下要配製和使用的堿水,具有極強的腐蝕性,堪比烈性毒藥!萬萬不可用手直接觸碰,更不可濺入眼中或口中,輕則灼傷潰爛,重則失明甚至有性命之憂!操作時,必須全程戴上我給你們準備的厚布手套和麵罩,一刻也不能摘下!”
她拿出早就讓丫鬟備好的簡易防護用具——厚實的粗布手套和能遮擋大半張臉的布製麵罩,一一分發下去。
眾人見她語氣凝重,絕非玩笑,也紛紛緊張起來,將防護用具緊緊攥在手裡,不敢有絲毫怠慢。
接著,慕容晴開始親自演示步驟,並清晰講解:
1.製堿水:她指揮一名膽大心細的小廝,用長柄木勺小心地將買來的塊狀礦物堿舀出,緩緩溶於一大桶清水中,再用一根長長的木棒緩慢而均勻地攪拌,直至完全溶解,製成濃度較高的堿水溶液,然後放在一旁陰涼處靜置冷卻。
“這一步很關鍵,”她解釋道,“堿水必須完全溶解並徹底冷卻至常溫,否則會影響後續與油脂的反應,甚至可能因發熱飛濺傷人。”
2.融化豬油:另一邊,她讓兩名丫鬟將大塊凝固的豬油切成小塊,放入一口刷洗得極其乾淨的大鍋內,灶下點燃小火,慢慢加熱熬煮,直到豬油完全融化成清澈透亮的液態油脂。
“注意,要用細紗布濾掉所有的油渣,保證油脂純淨,這樣做出的肥皂才細膩。”
3.混合反應(皂化):待堿水完全冷卻,豬油也加熱後溫度降至溫熱不燙手時(慕容晴憑借末世前做手工皂的經驗判斷),她親自示範,戴上厚手套,用木瓢將冷卻的堿水沿著鍋邊極其緩慢地、分多次倒入融化的豬油中,同時讓另一名小廝用一根光滑的長木棍,朝著一個方向不停地、緩慢而穩定地攪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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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仔細看,現在油脂和堿水開始發生變化了,顏色和質地都在改變。”她一邊操作,一邊用最淺顯的語言講解原理,“這個過程叫做‘皂化’,需要極大的耐心,要一直攪拌到它們完全融合,不再分離,變得粘稠如粥糊。”
4.添加香料:當鍋中的混合物逐漸變得粘稠,提起木棍能拉出淡淡痕跡時,慕容晴將事先準備好的、研磨得極其細膩的乾桂花粉末倒入鍋中,繼續快速而均勻地攪拌。
“這是為了增加香味,若不喜歡香味,或是做洗衣用的肥皂,這一步可以省略。這種加了桂花粉末的,可以用來沐浴淨身,比市麵上的澡豆好用得多,而且留香持久。”
5.入模定型:她指揮丫鬟們將攪拌好的、散發著淡淡桂花香和皂角特有氣息的皂液,小心地舀入事先準備好的一個個長方形的木製模具中。
“倒的時候要輕、要慢,從中間倒入,避免帶入太多空氣產生氣泡。”然後親自用刮板將表麵抹得平整光滑。
6.保溫皂化與乾燥:慕容晴讓人將這些裝滿皂液的模具小心翼翼地搬到陰涼通風的廂房裡整齊碼放。
“接下來需要耐心等待幾天,讓它自然變硬、定型。完全硬化後,才能脫模。脫模後的肥皂,還不能立刻使用,需要放在通風乾燥處晾置至少一個月,讓其中的堿性慢慢變得溫和,肥皂本身也會更堅硬耐用。這個過程叫做‘熟成’。”
整個過程中,慕容晴講解清晰透徹,操作規範利落,每一步都點明關鍵要點和背後原理,讓這些從未接觸過化學反應的古人也能大致明白自己在做什麼,為何要這樣做。
下人們看得目瞪口呆,嘖嘖稱奇,沒想到平日裡常見的豬油和那聞之色變的危險堿水混合,經過這一係列奇妙的操作,竟然能變成聞起來香噴噴、看起來細膩滑膩的新奇東西!
他們按照慕容晴的指示,分成兩組輪流上前操作實踐,很快便在慕容晴的指導下掌握了基本步驟和要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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