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城大捷的消息,如同燎原野火,瞬間燃遍了整個西陲。那座曾經被視為泥腿子湊合的堡壘,如今竟成了妖族精銳的葬身之地。這份戰果不僅讓瘋獅獅無懼對著地圖上那顆“釘子”暴跳如雷,更如同在死水般的人族抗爭情緒中,投入了一塊巨石,激起了層層希望的漣漪。
也正在這時,一個關鍵人物的歸來,為四海盟注入了全新的魂魄——聶隱娘。
這位身份複雜的女子,既是盟軍主帥聶人王的愛女,也曾是妖族聖女、執掌過密諜司的狠角色。她的歸來,帶來的不僅是身份,更是四海盟最急需的、係統性的軍事與內政構建能力。
在她那雙曾洞悉妖族機密與人族權謀的眼睛審視下,四海盟原本粗放的架構被迅速重塑。密諜司、後勤部、法務部、執法部、宣傳部、內務部……一個個職能清晰的部門被建立起來,如同給一個隻有蠻力的巨人裝上了靈敏的耳目、堅韌的筋骨和高效的循環係統。四海盟,這個由“泥腿子”搭建的草台班子,正以驚人的速度,蛻變成一個結構嚴謹、運轉高效的戰爭堡壘。
軍事上,擴軍勢在必行。原有的“鳳字營”、“仙字營”升格為“軍”,規模擴大數倍。同時,新增劍字營(金劍統領)、燕字營(燕無雙統領)、炮兵營(趙生根統領)、騎兵營(王大寶統領)。
這番任命,有人歡喜有人愁。趙生根對此渾不在意,隻要能讓他繼續搗鼓那些轟隆隆的大家夥就成。可王大寶卻有些悶悶不樂。雖然騎兵營得以擴編,但營號並未以他之名,看著金劍、燕無雙那幫老朋友都能在軍旗上留下自己的印記,這好強貪婪的胖子心裡總不是滋味,常覺矮人一頭。
幾日借酒澆愁,這晚他拉著阿娜、阿雅兩位朋友,醉眼朦朧地吹噓起幼年與盟主陳小七組成的“偷雞二人組”如何禍害清虛宗,說到興起,又抱怨起盟主“重色輕友”,聽得二女心驚肉跳,想要離開,卻被他築基二層的修為死死抱住,掙脫不得。險些被醉酒的胖子淩辱。
此事不知如何傳到了陳小七耳中,盟主大怒,在議事廳上便要重罰。幸得周小舟、林仙兒等人苦苦求情,才改為鞭刑二十,並革去騎兵營統領之職,貶為城門值守,麾下僅餘小兵五十餘名。
曾經意氣風發的營統,如今成了看門小校,王大寶整日蔫頭耷腦,守著那扇巨大的城門,仿佛失去了所有精氣神。唯有幾個心腹偶爾聽到,王值守在無人的夜裡,會對著空曠的甕城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低笑。
四海盟這番“內訌”與人事變動,自然沒能逃過妖族密探的眼睛。消息很快傳到了獅無懼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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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陳小七的心腹兄弟,因為女人和一個營號被貶去看城門?”獅無懼摸著下巴,猙獰的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人族啊,就是這點可笑,一點虛名就能離心離德。去,想辦法接觸這個王大寶,探探他的口風。”
很快,妖族的使者通過隱秘渠道,與鬱鬱不得誌的王大寶搭上了線。使者許下重諾:若狂獅軍團攻下四海城,必定善待人族,重建清虛宗,並由他王大寶出任宗主,屆時權柄美人,唾手可得。
然而,讓使者意外的是,這看似粗豪的胖子對此竟不屑一顧,隻是抱著酒壇子哼哼唧唧。直到使者咬牙,拿出了連獅無懼都肉疼的籌碼——一瓶助獅焚天突破元嬰的龍玉髓,以及五萬塊極品靈石作為定金,王大寶那雙被肥肉擠得細小的眼睛裡,才猛地爆射出貪婪的精光。
他一把搶過龍玉髓和靈石,死死抱在懷裡,仿佛生怕對方反悔,然後才甕聲甕氣地說:“媽的,乾了!你們若是不信,老子可以發天道誓言。“大軍攻城,我王大寶必開城門,如違此誓,神魂俱滅”。
妖族使者聞言大喜,雙方留了聯絡暗號。匆匆離去。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這一夜,獅焚天親率三千狂獅本部精銳,外加一萬附庸妖族,人銜枚,馬裹蹄,悄無聲息地潛至四海城外。
約定的時辰一到,那扇巨大的外城門,果然在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中,緩緩開啟了一條縫隙。門後,王大寶那肥胖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朝著外麵打了個手勢。
獅焚天心中狂喜,複仇的火焰與建功的渴望瞬間燒儘了最後一絲謹慎。他低吼一聲,一馬當先,率領著麾下妖族如同暗夜的潮水,湧入了城門!
城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
這甕城如同一枚巨大的圓柱,佇立在主城之中和主城形成了一個環形夾道。除了他們進來的那個門,環形夾道的內外兩側都是光滑如鏡的高牆,再無其他明顯的出口。妖族大軍湧入後,隻能沿著這條環形夾道向前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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