璿璣密室內,氣氛凝滯如鐵。
星璿、墨玄、淩長楓、北蒼宇四人相對而立,彼此眼神交彙間,已傳遞了千言萬語。星璿簡短的傳音如同驚雷,在他們心頭炸響。
中樞有變,洛璃異動,這關乎整個北境聯盟存亡的危機,讓他們再無暇顧及其他。星璿指尖空間之力微微波動,已在悄然構築通往中樞大殿的隱秘路徑;淩長楓周身劍意引而不發,卻已鎖定了數個關鍵方位;北蒼宇氣血暗湧,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墨玄長老掌心則扣住了幾枚閃爍著危險光芒的靈樞符牌。
就在這箭在弦上、一觸即發的刹那——
一股龐大而熟悉,卻又帶著前所未有壓迫感的氣息,如同九天隕星撕裂長空,以無可阻擋之勢,悍然穿透了北境堡壘層層疊疊的防禦陣法與空間禁製,精準無比地、徑直落入堡壘核心區域的廣場之上!
這道氣息的出現是如此突兀,如此迅猛,以至於堡壘內部的常規警戒機製甚至來不及做出全麵反應,隻有最核心的幾位強者瞬間心生感應。
“那是……!”墨玄長老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是徐小子!”北蒼宇渾身繃緊的氣血微微一滯,脫口而出。
星璿凝聚的空間之力驟然停頓,深邃的眼眸中精光一閃,直接一步踏出,身影模糊間已從密室消失。淩長楓與墨玄、北蒼宇對視一眼,也立刻緊隨其後。
堡壘中央廣場,原本往來穿梭的修士們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帶著驚疑與敬畏的目光,望向那氣息降臨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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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易辰站在那裡。
他一身青衫略顯破損,沾滿了來自遙遠沙海的塵灰,臉上帶著長途跋涉、心力交瘁難以掩飾的疲憊,甚至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曾完全擦拭乾淨的金色血漬。
然而,所有這些風塵仆仆的痕跡,都無法掩蓋他此刻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卻仿佛是整個廣場,不,是這片天地的中心。周身空間隱隱扭曲,光線在他身側不自然地偏折。
最令人心驚的是他的那雙眼睛,不再是往日的清亮或計算時的冰冷,而是變得深邃如星海。
若有感知敏銳者凝神細看,甚至會恍惚間看到其左眼深處有混沌氣流翻湧,星辰在其中生滅演化;右眼之中則有無儘金色符籙如瀑布般流轉,編織著秩序的羅網;而在其眉心,一點溫潤而堅定的佛光悄然隱現,如同定海神針,鎮住了一切躁動。
這三種代表著截然不同至高道理的異象,雖然僅僅是一閃而逝,便迅速內斂,歸於平靜,但那一瞬間散發出的、混合了創造、秩序與慈悲的磅礴道韻與靈魂層麵的威壓,讓所有感受到的人,從心底裡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敬畏,仿佛在麵對一個行走於人間的古老神明,或者說,一個活著的“道理”。
“易辰!”
墨玄長老第一個衝上前,老臉上交織著巨大的驚喜與難以掩飾的擔憂。他上下打量著徐易辰,能感覺到愛徒體內那浩瀚如海、卻又複雜難明的力量,以及那份深藏眼底的疲憊。
“徐小子,你可算回來了!”北蒼宇也大步跟上,聲如洪鐘,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徐易辰的肩膀上,卻感覺像是拍在了一座混沌初開的神山之上,反震之力讓他手掌微微發麻,心中更是駭然。這小子,離去一趟,竟有了如此恐怖的進境?!
唯有星璿,靜立一旁,那雙仿佛能洞穿虛空的眼眸,沒有錯過徐易辰眼神最深處那一絲無法化開的凝重,更沒有忽略他周身那雖然強大、卻隱隱透出的、幾種至高法則力量並未完全圓融、甚至彼此間仍有細微衝突的詭異氣息。這力量固然強大,但似乎……隱患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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