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定得很快。
星璿從平台下來，直接去了淩長楓那兒。淩長楓當時在劍坪上盯著幾個親傳弟子練劍，看星璿臉色不對，揮手讓弟子們散了。兩人進了靜室，門一關，星璿把升仙殿的事三言兩語說了。
淩長楓聽完，手裡那杯茶半天沒動。茶涼了，他才放下杯子。
“兩萬八千年。”他低聲重複，“真夠能忍的。”
“不是忍。”星璿糾正，“是養豬到稻。養肥了長成了，再殺再割。”
淩長楓看向她：“你怎麼打算？”
“打。”星璿說得很乾脆，“趁他沒完全醒過神，先把這隻眼睛戳瞎。不然咱們乾什麼他都看著，這仗沒法打。”
“風險呢？”
“可能會死。”星璿看著他，“死很多人。可能你我，徐易辰，北蒼宇，帶去的精銳，一個都回不來。”
淩長楓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去。”他說，“總比坐在這兒，等著他隔空把咱們肢解了強。”
墨玄和北蒼宇那邊，是徐易辰親自去說的。
墨玄在煉器塔裡，正跟幾個徒弟琢磨新節點外殼的輕量化方案。徐易辰進去，把他拉到一邊，幾句話說完。老頭子手裡那柄正在雕琢符文的刻刀，哢嚓一聲，斷在手裡。
“升仙殿？”墨玄眼睛瞪得老大，“那地方……那地方不是……”
“不是飛升聖地。”徐易辰接過話頭，“是影閣閣主插在咱們這兒的一根釘子，一隻眼睛。”
墨玄胸口起伏了幾下，然後猛地一拳砸在旁邊鐵砧上。咚的一聲悶響，鐵砧裂開條縫。
“狗日的。”老頭子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我說怎麼總覺得哪兒不對。兩萬多年，不聲不響，裝得跟世外高人似的……原來是條藏在家裡最深的毒蛇。”
“去不去？”徐易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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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墨玄吼了一嗓子，把旁邊幾個徒弟嚇一跳，“老子親自帶隊！百煉宗庫存的轟天雷、裂地符、還有那幾件壓箱底的古寶，全帶上！炸也要把那鬼地方炸平！”
北蒼宇那邊反應更直接。
徐易辰找到他的時候，這大個子正在校場上操練一批新補充的體修。聽說要打升仙殿，北蒼宇愣了兩秒，然後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他娘的！”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老子早就看那裝神弄鬼的地方不順眼了！什麼狗屁接引使者，什麼上界真仙，全他娘是扯淡！”
笑完，他臉一沉。
“什麼時候動身？”
“明天子時。”徐易辰說，“秘密出發，不能驚動任何人。”
“明白。”北蒼宇點頭，“我帶五十個最狠的兄弟。都是跟了我幾十年的老卒，嘴嚴，手黑，不怕死。”
人選就這麼定了。
徐易辰，星璿，淩長楓，北蒼宇。四個化神級戰力，加上各自挑選的精銳。百煉宗出二十個擅長爆破和陣法的，墨玄親自帶隊。淩霄宗出三十個劍修，全是淩長楓的親傳或嫡係。九國盟出五十個體修，由北蒼宇領著。徐易辰這邊，帶了八個從符文區和工坊挑出來的、腦子最活技術最好的年輕人，再加張順那支一直給他護法的小隊——攏共一百一十八人。
人不多，但全是精銳中的精銳。修為最低也是金丹後期，大半是元嬰。更重要的是，信得過。
出發前一夜，所有人在堡壘地下一處秘密倉庫集合。
倉庫很大，以前是囤放戰略物資的，現在清空了。四壁點著長明燈，光線昏黃。一百多號人站在裡頭，沒人說話，隻有呼吸聲和鎧甲摩擦的細微響動。
星璿站在前麵，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話，隻說一遍。”她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回蕩，“這次去哪，乾什麼，你們都知道。危險，你們也清楚。現在，想退出的，往前走一步。不丟人。”
沒人動。
“好。”星璿點頭，“那我說規矩。第一，從現在起，所有人切斷與外界的一切聯係。傳訊符上交，神識傳音禁止。第二，行動期間，令行禁止。徐長老的話，就是我的話。第三——”
她頓了頓，聲音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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