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忠煩躁地推開身邊的女人,胡亂披上外袍拉開房門:深更半夜的,叫魂呢?
管家滿頭大汗,燭光下臉色慘白如紙:府、府外被圍了!全是晉王的兵!
什麼?陳義忠的睡意瞬間消散,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領,你再說一遍?
千真萬確啊老爺!管家哆哆嗦嗦地指向院門方向,至少五百鐵甲,把咱們府圍得水泄不通!
陳義忠甩開管家,光著腳就往前院衝,夜風刮在臉上,卻澆不滅他胸中的怒火。
堂堂正二品巡撫,封疆大吏,竟被一個藩王如此羞辱?
開門!他對著守門的小廝厲喝。
大門剛開一條縫,刺骨的殺氣就撲麵而來,二十名魏武卒如鐵塔般矗立在門外,玄鐵麵甲下的眼睛在火把映照下泛著猩紅的光。
放肆!陳義忠強壓著顫抖,官威十足地喝道,本官乃朝廷命官,爾等這是要造反嗎?
為首的魏武卒百戶抱拳行禮,動作標準得挑不出毛病,聲音卻冷得像冰:回大人,晉王殿下憂心大人安危,特派我等前來護衛。
放屁!陳義忠氣得胡子直抖,本官需要什麼護衛?讓開!我要去見晉王!
他抬腳就要往外闖,卻見那百戶地一聲拔出佩刀,刀鋒在月光下泛著幽幽藍光,分明是淬了毒的。
大人請回。百戶的聲音依舊恭敬,刀刃卻穩穩橫在陳義忠頸前,刀劍無眼。
陳義忠的官袍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刀鋒,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幾下,最終踉蹌著後退兩步:好...好得很!本官明日就上奏朝廷,看晉王如何解釋今夜之事!
回到書房,陳義忠一把掃落案上茶具,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他咬牙切齒地咒罵著,卻不敢太大聲——窗外魏武卒的身影清晰可見。
但心中更是擔心,這朱棡如此行事,莫非是發現了什麼嘛!
想到這的陳義忠開始坐立不安了,心中隻能不停的祈禱這跟他沒關係。
與此同時,劉府的李管家也被響箭驚醒。
他提著燈籠剛推開大門,一道寒光閃過,頭顱就滾落台階,燈籠落地燃起熊熊大火,照亮了門前十餘名黑甲武士。
啊——!門房丫鬟的尖叫聲劃破夜空。
劉石披著錦袍匆匆趕來,看到李管家無頭的屍體時,臉上的肥肉劇烈抖動起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們...你們知道這是哪裡嗎?他強作鎮定地厲喝,聲音卻止不住地發顫,本老爺與晉王殿下...
奉晉王令。為首的魏武卒打斷他的虛張聲勢,劉家勾結北元,私蓄甲兵,罪證確鑿。他一揮手,身後武士如潮水般湧入府中,全部拿下!
劉石腿一軟癱坐在地,褲襠瞬間濕了一片:不可能...晉王怎麼敢...我朝中有人...
回應他的是冰冷的鐵鏈。
哼!朝中有人?你朝中有人能比過晉王殿下朝中的人地位高不成?
簡直可笑!
整個劉府亂作一團,女眷的哭喊聲、家丁的慘叫聲、瓷器碎裂聲交織在一起。
一個年輕護院剛抽出佩刀,就被三杆長槍同時捅穿胸膛,鮮血噴濺在影壁的福字上,順著磚縫緩緩流淌。
不遠處的孫府卻安靜得出奇。
孫茂裹著被子坐在床上,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喊殺聲,手指死死攥著被角,管家在門外小聲詢問:老爺,要不要派人...
閉嘴!孫茂壓低聲音嗬斥,全都給我裝睡!誰要是敢點燈,家法伺候!
他想起傍晚送給晉王的那尊金佛,又想起藏在暗倉裡的賬本,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天色微明時,一隊魏武卒押著百餘口劉家人返回晉王府。
赤鳶摘下麵具,單膝跪在朱棡寢殿外:稟殿下,劉家一百二十七口全部拿下,抄沒白銀六百八十四萬兩,另有田契、珠寶若乾。
殿內傳來朱棡慵懶的聲音:押到正門,明日開斬。
赤鳶猶豫了一下:殿下,其中有十七名幼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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