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遠他畢竟是讀過書的,曾經又在縣城裡的周家私塾裡做過管事;他罵起人來又毒又準,專挑柳小寶的最痛處戳。
“我告訴你柳小寶!
就你這副德性,別說鎮上還有縣城了,就是這十裡八鄉的,但凡是長了眼睛,能疼惜家中女娘幾分的人家,誰能瞧得上你?
誰家好女娘肯跳進你們柳家這個火坑?
你還想娶媳婦?
做夢去吧!
你爹娘多活一天,倒是能養你一天;等他們死了,也就到了你該死的時候了!”
李明遠的這番話,可謂是殺人誅心!
柳小寶最在意的就是自己娶不到媳婦,如今被李明遠這個他看不起的“殘廢”如此當眾羞辱,頓時氣得滿臉通紅、渾身發抖,他的理智瞬間就被怒火燒光!
哪怕柳小寶才剛摔了個狗啃泥,哪怕他的身後還站著李明光這個壯漢,身前就是拿著鋒利柴刀的李柒柒;柳小寶他仍舊是沒忍下心中的這口氣。
他猛的從柳父柳母的身後跳了出來,伸出手指著李明遠的鼻子,口不擇言的破口大罵。
“李明遠!
你個死殘廢!
還有臉說我?
你是個什麼東西!
賭錢賭得,要賣女賣媳婦的爛賭貨!
活該你被親娘打斷腿!
你就是個沒人性的畜生!”
柳小寶罵了這幾句後,似乎還是覺得不夠解恨,他的目光惡毒的在李明遠下身掃過,抬起頭來,他就對著李明遠極儘侮辱的吼道:“你現在就是個該死的廢人!
就是隻能在炕上趴著的爛泥!
你的心眼兒比針鼻兒還小,活該你殘廢!
哈哈,我看你不僅是腿廢了,怕是那玩意兒也不好使了吧?
你個沒用的東西,還能算個男人嗎?
你讓俺阿姐守活寡!
你這輩子都不會有兒子了!
你就是斷子絕孫的命!”
“柳小寶!
我撕了你的嘴!”
不知柳小寶他是和柳母在一起待得時間太長,還是他天生就是個壞種;他衝著李明遠罵得這些話,當真是......難聽。
這一下,不僅僅是李明遠被柳小寶這話氣得眼前發黑,都打起了哆嗦來;就是站在院子裡的李柒柒等人,尤其是原本緊緊抱著秋姐兒的柳紅,那也是徹底的爆發了!
李柒柒才想抬步上前,結果,比她先動的人是——柳紅!
對於現在的柳紅來說,李明遠那些惡毒的過往,她可以忍下,可以試著去接受,去麵對。
但柳小寶此刻對李明遠身為男人最根本的侮辱,以及那惡毒的“斷子絕孫”的詛咒,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柳紅的心上!
這不僅是在侮辱李明遠,更是在踐踏她柳紅作為其妻子的尊嚴,甚至是在詛咒她的秋姐兒!
那一刻,所有的怯懦、所有的猶豫都被滔天的怒火燒得一乾二淨!
柳紅猛的將秋姐兒往她身前站著的李柒柒懷裡一塞,轉身就衝向了柴垛;絲毫不帶猶豫的,她直接彎腰抄起一根手臂粗細、頗為結實的柴禾棒子,二話不說,掄圓了胳膊就朝著還在叫罵的柳小寶打了過去!
“我叫你滿嘴噴糞!
我叫你咒我男人!
我叫你來我家撒野!
我打死你個黑心爛肝的東西!”
柳紅一邊打,一邊哭罵,那架勢完全不像是平日裡溫順的她,倒像是個被逼到絕境上了的“潑婦”。
柴禾棒子帶著風聲,狠狠落在柳小寶的背上、胳膊上、腿上。
柳小寶於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得嗷嗷直叫,抱頭鼠竄。
他想反抗,可看著狀若瘋魔的柳紅,以及旁邊虎視眈眈握著柴刀的李柒柒和捏著拳頭的李明光,他哪裡還敢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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