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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一樣能有孫輩繞膝,一樣能享那天倫之樂。
有沒有兒郎,又有什麼打緊?”
她看著李明遠,一字一句的問他:“你說,是也不是?”
李明遠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那些話在喉嚨裡滾了又滾,他看著柳紅那清亮堅定的眼神,再想想自己如今這癱在炕上的境地,就發現他連說這些話的底氣都沒有了。
他有什麼資格要求必須有兒子?
他差點兒連女兒都保不住!
而且,他成了一個癱子了,他怎麼......才能讓柳紅再懷上孩子?
秋姐兒,該是他此生唯一的孩子了!
柳紅其實也沒真的在意李明遠的回答,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冷靜而務實,“我爹娘那邊,你也不用太擔心。
他們膽子小,欺軟怕硬的很。
今天柳小寶被我打成那樣兒,他們怕娘的刀,怕大兄的拳頭,屁都不敢放一個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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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說個把月,他們應是不敢再上門來找事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對未來的期待:“等過段日子,四弟......
他若是......若是八月的鄉試有了好消息,四弟他能得中了舉人;那到時候,別說我爹娘,就是柳氏的族長見了咱們家,也都得客客氣氣的。
他們?
到時候,就更不敢來了。”
柳紅的這番話,條理清晰,將今日的事總結的利弊分明,也將未來的隱患和底氣分析得清清楚楚。
她不再是那個遇事隻會瑟瑟發抖,六神無主的柳紅了。
生活的磨難和李柒柒對她的支撐,已經讓她開始有了自己的主見,和對未來的規劃。
李明遠聽著,心中......很是有些不是滋味。
他發現自己竟然完全插不上話,柳紅她已經將一切都考慮好了。
柳紅她甚至都不曾在意他的......想法了。
他仿佛成了一個局外人,一個隻需要被“安排”的物件。
這種認知讓他感到無比挫敗,卻又無可奈何。
“睡吧。”
說過了這些,柳紅不再多言,吹滅了油燈,在炕的另一頭躺下,背對著李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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