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1月3日，江蘇昆山某特種合金工廠
深秋的雨絲冰冷地打在工廠高聳的鋼結構廠房上，發出沉悶的“劈啪”聲。廠區中央的卸貨區，一輛印有“秦陵基地特供”標識的卡車剛剛停穩，幾名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正罵罵咧咧地搬運著一箱箱沉重的金屬部件——那是機甲項目的首批靈鈦合金肩關節組件，按照計劃，它們將在三天後完成組裝，用於測試機甲的核心關節靈活性。
馬宏站在廠房二樓的觀察窗前，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劃出一道痕跡。他剛結束對三家備用材料供應商的突擊檢查，昨夜才從陝西趕回，眼下眼底的紅血絲比查乾湖事件時還要濃重。口袋裡的通訊器震動起來，是機甲裝配車間的緊急呼叫。
“馬隊！這批靈鈦合金有問題！”電話那頭，機械師王磊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肩關節拚接時縫隙超標3毫米，能量管線根本插不進去！我讓質檢組做了成分分析……”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為沉重，“這裡麵摻了至少30%的普通鈦合金！”
馬宏的心臟猛地一沉。靈鈦合金是秦陵基地聯合中科院材料所研發的特種合金，融合了三星堆青銅的靈能導流特性與月球星核結晶的抗腐蝕屬性，理論上能在3000度高溫與仙族蝕骨菌的雙重侵蝕下保持結構穩定，是機甲裝甲與關節的核心材料。摻假？這不是質量問題，這是在拿所有前線人員的性命開玩笑！
“地址發給我，我現在過去。”馬宏掛斷電話，轉身衝向電梯。他腦海裡瞬間閃過Watcher的影子——查乾湖的隕石是精準打擊，蛇眼組織的突襲是明麵上的破壞，那這暗地裡的材料摻假，會不會也是Watcher滲透供應鏈的手段？
驅車趕往裝配車間的路上，馬宏的車超過了好幾輛運送“合格”靈鈦合金的貨車。他看著那些車鬥裡閃爍著金屬冷光的部件，隻覺得一陣惡寒。這些本該是守護人類的鎧甲，此刻卻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裝配車間裡一片混亂。數十個肩關節組件被隨意堆放在地上，質檢工程師拿著遊標卡尺反複測量，每一次讀數都讓周圍的抽氣聲更響一分。王磊蹲在一組組件前，手裡的分析報告被捏得皺巴巴的。
“馬隊，你看這個。”王磊指著組件邊緣的一處細微凹陷，“靈鈦合金的鑄造工藝要求真空環境下一次成型，這種氣泡缺陷，隻有在混入雜質、降低熔點後才會出現。而且你聞……”
馬宏湊近聞了聞，果然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焦糊味——那是普通鈦合金在高溫處理時特有的氣息，與靈鈦合金應有的清冽金屬味截然不同。
“聯係工廠負責人，就說我要現場驗貨。”馬宏的聲音冷得像窗外的秋雨。
半小時後，昆山工廠的總經理李明才不情不願地出現在裝配車間門口。他挺著啤酒肚，臉上堆著職業化的笑容：“馬隊長，什麼風把您吹來了？這點小問題，我們返工就是了……”
“小問題？”馬宏打斷他，指著那堆不合格部件，“靈鈦合金要抗住3000度高溫與靈能衝擊，你這偷工減料的玩意兒，在仙族的蝕骨菌麵前撐不過三秒！到時候，這些不合格的部件就是幫仙族殺同胞的凶器！”
李明才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開始閃爍：“馬隊長，您這話就嚴重了……我們也是為了控製成本……”
“控製成本？”馬宏往前走了一步，強大的氣場讓李明才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秦陵基地給你的報價，是允許你使用次品的價格嗎？”他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本本——那是國家安全部特勤局的證件，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李明才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馬……馬隊長，我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
“糊塗？”馬宏冷笑一聲，轉向王磊，“把所有不合格部件搬到廠區空地，現場銷毀。”
工人們麵麵相覷，沒人敢動手。李明才更是急得滿頭大汗：“馬隊長！使不得啊！這可是幾百萬的貨……”
“幾百萬？”馬宏走到那堆部件前，撿起其中一個，狠狠砸在地上。“當仙族的蝕骨菌吞噬掉戰士的機甲，當能量射線擊穿這劣質的裝甲，你覺得幾條人命，值不值這幾百萬？”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我再說一遍，銷毀！”
這一次，王磊帶頭抱起了部件。其他工人也反應過來，紛紛加入搬運的行列。李明才癱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心血”被一點點搬到外麵，心疼得直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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