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3月20日的秦陵基地，地下三層的“月背模擬實驗室”裡始終彌漫著一股冰冷的肅殺感。實驗室中央的恒溫艙內，1935克從嫦娥六號帶回的月背樣本被分裝在57個特製玻璃罐中，泛著月球特有的深灰色光澤；艙外的控製台前，張傑正盯著靈能檢測儀的屏幕，指尖懸在虛擬鍵盤上，連呼吸都刻意放輕——距離嫦娥六號樣本正式發布已過去一個月，聯盟對樣本的基礎成分分析早已完成，此刻進行的，是最高優先級的“靈能異常篩查”，每一個數據都可能關聯著仙族的秘密。
“張教授，第32號樣本有反應！”負責監測的年輕研究員小李突然喊道，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張傑立刻俯身湊近屏幕，隻見代表第32號樣本的曲線突然脫離平穩基線，在靈能頻率2.3Hz處出現尖銳的峰值，屏幕右側的對比欄裡，2022年仙族探測器殘骸的靈能圖譜正與這條峰值曲線緩慢重合，匹配度數值不斷跳動，最終停在了98%。
“立刻調取第32號樣本的物理參數。”張傑的聲音比平時更沉，指尖在控製台上快速滑動，調出樣本的三維模型——這是一塊直徑約2厘米的月壤團塊，內部嵌著三粒肉眼難辨的淡藍色微粒，正是靈能波動的來源。“是‘靈能共振物質’，人工合成的。”張傑的手指在模型上輕點，微粒的結構被放大，能清晰看到規則的六邊形晶體排列，“自然界不可能形成這麼規整的結構，和仙族探測器殘骸裡的‘能量核心碎屑’成分一致，是仙族技術的產物。”
實驗室的門這時被推開，馬宏和陳陽快步走進來，兩人都穿著厚重的防寒服，剛從地麵趕來。“怎麼樣？有發現？”馬宏盯著屏幕上的圖譜，語氣急切——自2022年仙族探測器墜毀後，聯盟始終沒找到其來源，這次月背樣本若能鎖定仙族痕跡，將是對抗高維威脅的關鍵突破。
張傑將樣本模型投射到實驗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區，淡藍色微粒在虛擬月壤中閃爍：“這三粒微粒是仙族的‘靈能共振物質’，應該是他們在月背活動時泄漏的能量殘留。我剛才對比了2285年《仙族技術檔案》裡的記載，這種物質通常用於大型設備的能量傳導，比如……基地的動力核心。”
“基地？”陳陽皺起眉，走到全息投影前，用手比劃著月背的地形，“你的意思是，仙族在月背建了基地？”
“可能性極大。”張傑調出嫦娥六號拍攝的月背影像，在南緯70.4°、東經175.6°的位置畫了個紅圈，“第32號樣本就來自這個區域，這裡是月背最古老的‘艾特肯盆地’邊緣，隕石撞擊形成的地下溶洞很適合隱藏基地。而且這個位置的月殼厚度達60公裡，能屏蔽大部分地球的探測信號，仙族選在這裡建站，顯然是為了隱蔽。”
馬宏立刻掏出通訊器：“我現在就通知航天部門，啟動‘月背靈能溯源’專項，必須儘快確認這個區域是否有仙族基地。另外，探月無人車的研發進度怎麼樣？”
“‘探月-3型’的主體框架已經完成，正在模擬實驗室做低溫測試。”陳陽接過話頭，領著眾人走向實驗室另一側的測試區。那裡停放著一台銀灰色的無人勘探車，車身長1.8米，寬1.2米，車頂搭載著可360°旋轉的靈能探測器，前端伸出三節可折疊的機械采樣臂，輪胎上布滿防滑紋路，專為月背的崎嶇地形設計。
“這台無人車能在-180℃的低溫環境下連續工作72小時，機械采樣臂的最大伸展長度2.5米，能鑽取地下1米深的樣本。”陳陽按下啟動按鈕，無人車的指示燈亮起淡藍色光芒，機械采樣臂開始緩慢展開，“我們昨天測試了靈能探測器，能捕捉到0.1Hz以上的靈能波動，範圍覆蓋半徑50米，足夠找到基地的能量泄漏點。”
話音剛落，測試區的警報突然響起，紅色警示燈閃爍不停。無人車的機械采樣臂在伸展到第二節時突然卡頓，關節處傳來輕微的“咯吱”聲，屏幕上顯示“關節潤滑劑凝固，扭矩不足”。
“怎麼回事？”張傑快步走過去，蹲在機械臂旁查看——關節處的透明護罩上已結了一層薄霜，潤滑劑在低溫下變成了半固態，無法正常潤滑。“之前在-150℃測試時還好好的，怎麼到-180℃就出問題了？”陳陽皺著眉，調出潤滑劑的參數表，“我們用的是航天級低溫潤滑劑，標注的耐受下限是-200℃，怎麼會凝固？”
“是月背的真空環境加劇了低溫效應。”張傑摸了摸護罩上的霜，“地球實驗室的低溫是常壓環境，而月背是高真空，熱量散失速度是地球的10倍，實際溫度比顯示的-180℃更低，普通潤滑劑根本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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