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時分，寒風呼嘯。
汴梁火車站內，一列黑色的裝甲專列靜靜停靠在站台旁。
厚重的裝甲鋼板包裹著車廂，車頂上架設著兩門重機槍。
蒸汽機車的前端噴吐著白色的蒸汽，發出低沉的喘息。
站台四周被荷槍實彈的近衛軍戒嚴，五步一崗，十步一哨。
一輛黑色吉普車在站台邊緣停穩。
趙香雲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呢子風衣，腰間紮著軍用皮帶，腳踩高筒皮靴。
風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麵係著紅繩的黑鐵令符。
她穿過警衛線，快步走到了最後一節車廂前。
車廂門被拉開，李銳站在車門旁看著她。
趙香雲抬腳邁進車廂。
車廂內布置得十分簡潔，一張鐵皮辦公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大唐全境地圖。
趙香雲反手關上車門，利落地立正行禮。
“統帥。”
李銳指了指桌上的木箱。
“打開看看。”
趙香雲走上前，撬開箱蓋。
箱子裡麵整齊碼放著一百支全新的湯姆遜衝鋒槍，槍身泛著烏黑的冷光。
旁邊還有兩百個裝滿子彈的三十發彈匣，以及兩箱烈性炸藥。
趙香雲拿起一支衝鋒槍，熟練地拉動槍機。
金屬撞擊聲清脆悅耳。
李銳靠在桌沿上，看著她的動作。
“海影特務處擴編為大唐國家安全總局。”
“這一百支衝鋒槍和三十萬兩特別經費，是給你的啟動資本。”
趙香雲放下衝鋒槍，抬頭迎上李銳的目光。
“統帥需要我做什麼？”
李銳指了指車窗外的汴梁城。
“李綱今天雖然服了，但內閣和六部裡，多的是表麵順從、暗地裡打鬼主意的舊官僚。”
“江南的士紳雖然被殺了一批，但餘孽依然藏在暗處。”
李銳的聲音冰冷而清晰。
“我帶兵西征，汴梁就是我的後背。”
“宗澤管明麵上的政務，你管暗地裡的刀子。”
李銳伸手托起她胸前的黑鐵令符。
“汴梁的文官頭頂上，需要懸著一把隨時會落下的利劍。”
“你就是那把劍。”
“任何企圖顛覆軍票製度、勾結外敵、陽奉陰違者，查實證據之後，直接清除。”
趙香雲握緊了胸前的令符，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請統帥放心。”
“隻要我趙香雲在汴梁一天，就沒人能在您背後捅刀子。”
李銳看著她略顯消瘦的麵容，眼神柔和了幾分。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小巧銅盒，遞到趙香雲手裡。
“給你的。”
趙香雲微微一怔，打開銅盒。
裡麵躺著一支小巧精致的勃朗寧鍍鉻手槍，槍柄上鑲嵌著溫潤的白玉。
“這把槍貼身帶著，防身用。”
趙香雲握緊手槍，指尖劃過冰涼的槍身。
她忽然抬起頭，一步跨上前，伸手環住了李銳的腰。
車廂內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趙香雲將臉貼在李銳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西域路途遙遠，風沙漫天。”
趙香雲輕聲呢喃。
“阿伊莎在那邊等著你。”
“我替你守好汴梁這個家。”
李銳伸手撫了撫她的長發。
“等西域戰事平定，我接你去看阿姆河的落日。”
趙香雲鬆開雙臂，退後一步，立正敬禮。
“趙香雲，恭送統帥西征！”
李銳抬手回禮。
汽笛拉響。
嗚嗚的高亢汽笛聲撕破了汴梁冬夜的寧靜。
趙香雲轉身跳下車廂，快步退到了站台上。
裝甲專列的巨大鐵輪緩緩轉動，在鐵軌上發出規律的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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