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漸籠罩了戈壁。
氣溫驟降,寒風卷著沙粒,打在裝甲車廂上,發出聲響。
列車裡亮起了防風燈,溫暖的黃光透過車窗。
在黑暗的荒野中顯得格外醒目,也格外脆弱。
審訊在最後一節車廂裡進行。
那個被俘的黑袍頭目被兩名近衛軍死死按在地上,他那條被打斷的腿隻是簡單的用布條捆了一下。
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發抖,冷汗浸透了他額前的亂發。
李銳就坐在他對麵的一把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把精致的勃朗寧手槍,沒有說話。
他越是沉默,車廂裡的氣氛就越是壓抑。
那名隨軍翻譯站在一旁,將李銳之前的問題又重複了一遍,語氣冰冷。
“說!你們的頭領是誰?這次行動的目的是什麼?在前麵還有沒有其他的埋伏?”
俘虜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一種狂熱的恨意。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塞爾柱語單詞。
翻譯的臉色沉了下去,對李銳低聲說道。
“統帥,他還是那幾句,說真神會為他們報仇。”
“說哈利勒將軍的鐵騎很快就會踏平這裡,把我們這些異教徒全部送進地獄。”
“哈利勒?”
李銳終於開口了,他將手槍放在桌上,發出輕響,嚇得那俘虜渾身一哆嗦。
“告訴他,”
李銳看著俘虜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他的哈利勒將軍,如果敢過阿姆河,他的下場就會跟今天這幾百個廢物一樣,被我的子彈打成一堆爛肉。”
翻譯立刻將這句話原封不動的翻譯了過去。
俘虜的眼睛瞬間瞪大了,裡麵充滿了不可思議。
他似乎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唐人統帥,說出的話竟然比戈壁灘的寒風還要刺骨。
“你們……你們這些魔鬼!你們會遭到報應的!”
俘虜用儘全身力氣嘶吼起來。
李銳懶得再跟他廢話。
這種被宗教思想洗腦的狂熱分子,常規的審訊手段根本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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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從他嘴裡得到有價值的情報,比登天還難。
“拖出去。”
李銳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統帥?”
旁邊的近衛軍連長愣了一下。
“我說,拖出去,處理掉。”
李銳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我沒時間跟他耗。”
“至於情報,等我到了碎葉城,自然有的是辦法讓哈利勒自己開口。”
“是!”
兩名士兵不再猶豫,將那名還在咒罵的俘虜拖出了車廂。
很快,車外傳來一聲沉悶的槍響,然後一切都歸於寂靜。
解決了俘虜,李銳站起身,走到了車廂門口。
看著外麵那段被炸毀的鐵軌,他的眉頭再次鎖緊。
時間,是他現在最寶貴的東西。
他必須儘快趕到碎葉城,和阿伊莎彙合,然後以雷霆之勢,徹底解決掉塞爾柱帝國這個潛在的威脅。
他不能被困在這裡。
“統帥,工兵連的兄弟們已經去看過了。”
近衛軍連長跟了上來,彙報道。
“情況很糟糕。炸藥不僅掀翻了鐵軌,連下麵的路基都給炸鬆了。”
“就算我們車上有備用的鐵軌和枕木,光是重新夯實路基,沒有大型工具,起碼也要乾上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
李銳搖了搖頭。
太慢了。
他心裡快速的盤算起來。
人工搶修,耗時耗力,而且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戈壁灘上,危險係數太高。
誰知道哈利勒的後手什麼時候會來。
唯一的辦法,就是動用係統。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係統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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