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霍瑾州一巴掌拍在桌麵上，震得紅酒杯都跟著晃了晃。
“沈清歡，你是不是瘋了！”
他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鐵青到了極點。
堂堂霍氏集團的總裁，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當麵打臉過？還是在全網直播的鏡頭下！
沈清歡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她從桌上抽出一張新的濕紙巾，慢悠悠地擦著手指縫裡殘留的油漬。
擦完左手，換右手。
一根一根，仔仔細細。
那架勢，好像剛才把一整碟蝦肉倒進垃圾桶的人不是她。
“沈清歡！我在跟你說話！”
霍瑾州繞過桌子走了兩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明顯的威脅。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沈清歡終於抬起頭。
她把用過的濕紙巾團成一團，精準地拋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然後……
她吹了個口哨。
清脆的哨聲在安靜得落針可聞的露天餐桌上響起來，格外刺耳。
“解釋？”
沈清歡歪了歪頭，語氣輕飄飄的。
“我剝的蝦，我愛倒哪兒倒哪兒。”
“你管得著？”
霍瑾州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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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被這種無賴式的回答噎住了。
三年了。
沈清歡跟在他身後三年，從來都是低眉順眼、百依百順。
他讓她往東，她絕不敢往西。
今天這是……吃錯藥了？
“噗。”
一聲沒忍住的輕笑從長桌另一側傳來。
坐在斜對麵的顧星野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一根筷子，臉上掛著看好戲的表情。
顧星野，當紅頂流，粉絲過億。
長了一張精致到過分的臉，性格卻跋扈得要命。
“沈清歡。”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嗤笑出聲，“你這招欲擒故縱，也太土了吧？”
“先當三年舔狗，突然翻臉耍性子，好讓霍總注意你？”
“這種爛大街的套路，我十五歲就在粉絲身上見過了。”
“能不能有點新意？”
他說完還搖了搖頭，一副“我替你尷尬”的樣子。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又炸了。
【顧星野說得對啊！這不就是欲擒故縱嗎！】
【沈清歡的小心思也太明顯了吧，惡心！】
【哈哈哈哈顧星野嘴真毒，愛了愛了！】
沈清歡轉過頭。
她看向顧星野的時候，順便激活了係統麵板。
一塊半透明的藍色信息框浮現在顧星野頭頂。
【目標人物：顧星野】
【當前好感度：-5%（輕微反感）】
【弱點分析：極度自戀、嚴重脫發焦慮（已秘密植發兩次）、最怕被質疑業務能力】
沈清歡差點沒繃住。
脫發焦慮？秘密植發？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顧星野那頭看起來濃密蓬鬆的黑發，忍住了笑意。
“顧星野是吧？”
沈清歡雙手抱胸，語氣懶洋洋的。
“管好你自己的嘴。”
“再吵，我拔光你的頭發。”
顧星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動作快得幾乎是條件反射。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懸在半空中了。
“你……”
顧星野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反擊回去。
但沈清歡那句話精準地戳中了他最隱秘的痛處，搞得他心裡發虛，氣勢直接矮了一截。
“你有病吧！誰要你拔！”
他把手放下來，裝作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但那個下意識護頭發的動作，已經被無數觀眾看在眼裡了。
【？？？顧星野剛才是不是摸頭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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