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空氣倏然一窒。
林語冰的笑徹底碎了。
三條？
沈清歡三條？
她一條？
霍瑾州手裡的杯子放得重了點，桌麵悶響了一聲。顧星野猛地把帽簷往下壓，整個人縮進沙發角落。溫景之端著咖啡，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
陸沉淵靠在最遠的單人沙發裡，腿翹著，眼皮半耷，看不出任何反應。
導演掀開卡片，開始念內容。
“第一條——今天算你有點愛心。”
顧星野的帽簷壓到了鼻梁上。
“第二條——你的魔方拚得不錯。”
溫景之喝了口咖啡，不緊不慢的。
“第三條……”
導演念到這條的時候，自己先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卡片，又看了看陸沉淵的方向，喉結上下滾了一趟。
“今晚繼續來給我按頭。”
全場死寂了整整兩秒。
然後趙穎手裡的橙汁“噗”地噴了出來。
顧星野的帽子直接滑下來蓋住了半張臉。
霍瑾州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溫景之放下咖啡杯，眉毛輕輕挑了一下，看了陸沉淵一眼。
林語冰坐在沙發上，手指攥著毯子邊緣，指節一截截發白。
三比一。
這個數字刺得她耳朵嗡嗡作響。
沈清歡坐在那裡，從頭到尾沒說話。她翹著腿剝了顆桌上的橘子，一瓣一瓣地吃，表情平淡得像在聽天氣預報。
“沈小姐，”導演湊過來，話筒懟到她麵前，“收到三條短信，現在心情怎麼樣？”
“還行。”
沈清歡把橘子皮往桌上一丟，拍了拍手。
“就是第三條……措辭可以委婉一點，我又不是上門推拿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斜了一眼陸沉淵的方向。
陸沉淵麵無表情，但翹著的那條腿換了個方向。
導演嘴都咧到耳朵根了，使勁憋著不笑。
“那林語冰，你收到一條來自霍瑾州的關心短信，有什麼想說的嗎？”
林語冰扯出一個笑：“很感謝瑾州哥的關心，今天確實嚇到了，能收到這條消息很暖心。”
聲音穩，表情穩，標準的體麵回答。
但她沒有看沈清歡。
一眼都沒看。
導演喊了收工，嘉賓們陸續散場。
霍瑾州站起來的時候，看了沈清歡一眼。
嘴張了張，又合上了，轉身上了樓。
顧星野從沙發角落裡彈起來，快步往走廊方向走。經過沈清歡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嘴裡含含糊糊地冒了一句……
“別想多，我那條就隨便發的。”
“哦。”沈清歡剝下最後一瓣橘子塞進嘴裡，“隨便收了。”
顧星野的脖子又紅了，大步流星地跑了。
溫景之是最後一個離開客廳的。他路過沈清歡身邊的時候，腳步放慢了半拍。
“沈小姐，那條，你打算去嗎？”
沈清歡往沙發靠背上一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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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律師，你管得挺寬。”
“關心則亂。”溫景之推了推眼鏡，笑了一下，“晚安。”
客廳清場了。
沈清歡坐在沙發上把橘子皮收拾了，手機又震了一下。
匿名短信。
“103，門別鎖。二十分鐘。”
沈清歡看著這條短信，把橘子皮團成一個球，精準扔進了三米外的垃圾桶。
二十分鐘。
她站起來，往房間走。
走到103門口的時候，對麵那扇門裡傳出一聲極輕的響動。
有人在門後麵。
沈清歡沒停步，推門進了自己房間。
她把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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