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朱傳武正要把朱傳文踢下船，忽然一陣恍惚，自個兒一頭栽了下去。
“傳武！”
“二哥！”
文他娘、朱傳文和朱傳傑都大驚失色，連忙招呼船長停船救人。
“船不可能停下，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船長一點沒慣著他們，自顧指揮著水手們繼續升帆提速。
“娘，你們先走，我帶鮮兒姐走旱路，會追上來的。”
文他娘急得快昏過去時，朱傳武從水裡冒了頭，抹了一把臉後喊道。
“傳武，那你一定要當心啊！”
“放心吧，娘！”他說罷這最後一句話，奮力向岸邊遊去。
“一定要照顧好你鮮兒姐啊！”朱傳文大喊道。
“二哥，別忘了三江口的元寶鎮！”朱傳傑也喊了一聲。
在入水的短短時間裡，他已經明白了這是新一次的輪回，這個平行世界的自己居然叫朱傳武嗎？有意思。
不過名字會變也沒什麼稀奇的，他一開始叫何雨柱，後來叫嚴振聲，說不定以後還會叫宋慈、鹿子霖呢。
“鮮兒姐！”
“傳武！你怎麼跳下來了？”
“我來陪你走旱路。”
鮮兒先是疑惑後是感動，她摸了一把朱傳武的頭：“傻弟弟！”
可接著她又疑惑了，“走旱路？沒有下一趟船嗎？”
這時恰巧一個船夫經過，冷哼一聲：
“沒有下一趟了，剛才就是最後一撥船，老毛子和小日子在旅順打得昏天暗地，小日子要封鎖渤海灣，碼頭封船了。”
一眾沒搶上船，之前也沒聽到港口官員講話的人，此刻都慌了神，七嘴八舌地吵鬨起來。
“那不是闖不了關外了？”
“這可咋辦，我家裡什麼都賣了，我回不去了呀！”
“俺爹上了船，俺被撇下了，嗚~”
一個也沒能搶上船的駝背老漢此時開口了：“沒法子了，改走旱路吧，順著渤海灣走，一直走到山海關，出了山海關就是關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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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走多久啊？”
“那可沒個準，快則半年，慢則一年，這一路山高水險，走走停停，還得要飯過去，想快也快不了。
也有病了的都過不了山海關，上了路你們就知道了，通往山海關的大道，道兩旁到處都是山東人的墳堆，想走的就跟著俺吧。”
老漢說罷孤身一人走了，他沒什麼牽掛，死在哪裡都無所謂，但去關外要飯都能比在山東吃得飽點，臨死也能做個飽死鬼。
“鮮兒，你也聽到了，這一路太險，我送你回家吧？”
“那你呢？”
“我先把你送回老家，再走旱路去找我爹娘他們。”
“不，我不回去，我跟你一起走，我已經是老朱家的人了！”
“你別發瘋，老譚大叔掛念著你呢，你要是死在路上，以後連個給你燒紙的人都沒有。”
“要回你回，我是不回了，我也是老朱家的人，我要去找傳文。”鮮兒說完，扭頭就走。
“你可別後悔！”朱傳武連忙追了上去。
“不後悔！”
在兩人身前身後，一大股人潮沿著海岸逶迤而去。
走了一段，鮮兒看他穿著濕透的棉襖棉褲打著哆嗦，又把他拉到路邊讓他脫下外套，兩人一起擰乾後再穿上。
看著18歲小小男子漢略有一點精壯的身體，鮮兒的臉悄悄紅了一丟丟。
朱傳武當然發現了，但他還是保持著憨小子的人設，沒有口花花撩撥，不到時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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