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明白了高俅的全盤打算——明著動武鬆,怕落人口實;暗中在春闈裡做手腳,讓他名落孫山,才是斬草除根的穩妥法子。他不敢多言,隻恭敬應聲:“是,小人這就安排人手,定不辜負太尉所托。”
說罷,魏忠躬身行禮,腳步輕得像貓,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正廳,連門簾都未曾掀起半分動靜。
待魏忠走後,高俅獨自一人站在空蕩蕩的正廳裡,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自語道:“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蟑螂而已,隨手碾死便是。”
他走到案前,端起早已涼透的茶盞,卻並未飲用,隻是重重一磕:“打了高啟強,便是打我高俅的臉。還敢得周伯衡那夥人的賞識,真當自己是塊璞玉?留著他,日後若是真讓他金榜題名,入了清流的夥,豈不是多了個跟我作對的硬茬?”
“明著動他,一則落人口實,說我以勢壓人、打壓寒門;二則周伯衡等人定會借題發揮,反倒讓這小子博了個‘抗惡遭貶’的名聲,得不償失。”高俅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眼中滿是老謀深算,“倒不如在春闈裡做手腳。那些閱卷的考官,哪個沒有把柄在我手中?或是兒女前程,或是貪墨舊事,稍加威逼利誘,還怕他們不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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