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明華問完，大殿上鴉雀無聲。
除了那個攻擊丞相的僧人，被幾個武官合起來製服以後，大家都不敢貿然出手。
“我明白了，不是你強，而是我們太弱，十幾年時間，你給先帝灌輸的是什麼？懦弱，自私，貪婪，造艮園是你教唆的吧？”
“你們從內部開始瓦解大周，讓他們內鬥，互相傷害，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
大臣們不再試著躲開刀劍偷偷逃走，心中的酸楚慢慢像海水一樣蔓延。
薑明華不再看完顏塢，一步一步走到大殿前麵，甚至就站在僧人的前麵，她轉身，看著跪著的站著的拿刀的被嚇傻的官員，問他們……
“你們可曾看見邊關百姓流離失所食不果腹的模樣？”
“你們可曾想到金兵所過之處殘肢斷臂累累白骨！”
“三歲幼兒，趴在汙水上尋找一口能喝的水，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已經被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兄弟姐妹死在了金人的鐵蹄之下！”
“白發染霜的老人，辛苦勞作的農人，一年到頭舍不得買一寸頭繩的女子，被入侵的金兵搶走積蓄，又殺人放火。”
……
“你們看不見，所以你們心安理得的在這朝堂之上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你們看不見嗎？不，你們看的見，所以你們瘋狂斂財，又四處奔走，想尋得世外桃源，想有一塊淨土，可是……”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國將不國，何以為家？”
薑明華的聲音像箭雨，飛向大殿裡麵的每一個人。
安靜的大臣們垂下頭，身形如同山丘塌陷無力的躺在官袍裡麵。
聽命於完顏塢的禁軍拿開放在大臣脖子上的利器，呆呆的看向薑明華。
“完顏塢，今天就算你準備了萬全之策，這皇宮你也是出不去的！”
“你安插在京都的奸細，這幾年全部被控製！”
“你看看，除了這幾個李大人故意放進來的僧人，你剩下的人那？”
“你也不要癡心妄想，你的三哥不可能輕鬆渡過黃河，你可知道，你手裡的禁軍為何越來越少？”薑明華看向門口的李翼。
“三十萬禁軍已經出發，他們全部供薑大都督調遣。”李翼拱手回答。
“另有十萬禁軍圍住了方佂等人，若是他們願意歸順朝廷，朝廷自然收編於他們，若是他們冥頑不靈……”
“而你安排離間他們的人員，現在在皇城司受刑了！”
一個人的戰鬥是孤獨的，全民加入戰鬥，才是一國才有的氣魄。
剛才還刀劍相向的禁軍拉起跪在地上的官員，把利器對準了完顏塢。
薑明華舉起一把弓弩對準完顏塢，“你負了先帝，殺了侯爺，害死了那麼多大周的子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保護四王爺！”一部分扮做大周官員的金人跳起來衝了出來，他們本打算等禁軍們控製了其他官員，他們在控製禁軍。
僧人和金人向薑明華的方向撲來，李翼大喝一聲，禁軍向僧人砍去……
刀劍棍棒相撞在一起，完顏塢招手，幾個小沙彌擋開刀劍，扶起昏迷沉睡的寶兒，想趁亂溜出大殿。
慘叫和痛呼此起彼伏，想逃命的金人和被喚起血性的禁軍，互不相讓，拚命想證明誰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一瞬間，金碧輝煌的皇宮大殿變成了瘋狂廝殺的戰場……
“保護夫人！”
“保護太後！”
“保護大人們！”
“金國奸細，一個不留，當場誅殺！”
……
呼喊聲叫罵聲利器刺入皮肉和骨頭斷裂的聲音，驚心動魄。
咚的一聲，一把利器被僧人的棍子挑落在地，眼看著僧人的棍子要落在一個官員的頭上。
赤柔的軟劍像蛇一樣纏繞在棍子上，不等僧人收回棍子，軟劍又彈起從僧人的脖子上劃過。
僧人眼睛圓睜，丟下棍子，雙手捂住脖子，血從脖子上的手縫裡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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