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東麵色嚴肅，臉上充滿怒氣，他對著黃河嘟囔一聲，又一腳踢向跪立的屍體，“噗通”屍體沉入黃河，飛起一層層水花。
其他的士兵猛的頭腦清醒，立刻放下捂著嘴巴的手，強忍著惡心眩暈，按照順序開始登上羊皮筏。
“不知道對麵的大周人，有沒有防備？”金花東看到陸續登上羊皮筏的士兵，不再關注他們，轉身站在一塊高高凸起的石頭上。
他看向對麵，其實什麼也看不清楚，他來來回回踮起腳尖使勁看，石頭上布滿了血腳印。
“周軍防守有什麼可怕的，我們布下天羅地網，殺他們個片甲不留！”身邊的隨行發出討好的聲音。
最後麵的一個士兵低低喃喃，“人有什麼好怕的，這黃河水才可怕呐！”
他耳邊傳來水流的轟鳴聲，仿佛能碾碎人的心臟。
他低頭看了一眼黃河水，渾濁褐黑的黃河水，奔騰翻滾跳躍盤旋，他慌忙閉上眼睛，隻瞄了一眼就覺得眩暈站立不穩。
金花東像是察覺到什麼，從高高的石頭上跳了下來，向後麵的士兵看過來。
有人拉了拉士兵的袖子，士兵強忍著惡心睜大眼睛站好。
不經意間，眼睛又落在金花東站立過的石頭上，血色的腳印被水汽一撲，濕漉漉的往下流……
水可怕，人也可怕，都可怕，就他們如同螻蟻一樣，無人看見，也無人憐憫，更沒有人覺得可怕。
對麵的周人也一定是這樣吧！
興，百姓苦！
亡，百姓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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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將功成萬骨枯，隻有螻蟻的命才如草芥。
……
等羊皮筏上坐滿了士兵，岸邊的士兵鬆開手，操縱羊皮筏的士兵手握船柄開始左右劃拉。
隨著羊皮筏子緩緩駛入黃河，黃河的水波濤洶湧，浪花不時拍打著筏子，發出“嘩嘩”的聲響。
羊皮筏在浪濤中上下顛簸，猶如一葉扁舟在茫茫大海中飄搖。
水波蕩起漣漪，羊皮筏子隨著船槳劃動，慢慢的搖搖擺擺的羊皮筏越來越穩定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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