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小姑娘,好黑...好孤單...
李芳華淚流滿麵:我帶你回家,好嗎?
女鬼——現在應該說是那個叫小桃的歌女了——輕輕點了點頭。李芳華看向丁肇中,後者露出讚許的目光,取出一張特製的往生符點燃。符紙燃燒產生的青色火焰環繞著遺骨和玉佩,形成一個光球緩緩升空。
小桃的身影漸漸透明,她最後看了李芳華一眼,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謝謝...你...心...真好...
光球升至樹梢高度時突然爆開,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與此同時,籠罩在小區上方的陰冷氣息一掃而空,陽光重新灑落下來。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剛才的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小玲第一個打破沉默:阿姨走了...她說對不起...
張建軍夫婦抱緊女兒,淚如雨下。丁肇中則走到李芳華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做得很好,比我預想的要好得多。
李芳華這才發現自己全身都在發抖,剛才的勇氣似乎一下子用光了。丁肇中扶著她站起來,對張建軍說:遺骨我們會帶走,找塊風水好的地方安葬。你們家的事,到此為止了。
回堂口的路上,李芳華一直沉默不語。丁肇中也沒打擾她,直到出租車停在堂口門前,他才開口:第一次超度怨靈,感覺如何?
很複雜...李芳華低聲說,我既為她難過,又有點害怕,還有點...說不清的滿足感。
丁肇中點點頭:這就是出馬仙的宿命。我們行走在陰陽之間,既要麵對最黑暗的東西,也要保持心中的光明。
回到堂口,丁肇中讓小徒弟去準備安葬事宜,自己則開始修複那麵破損的銅鏡。李芳華在一旁幫忙遞工具,突然發現鏡背的裂紋中隱約露出一些奇怪的紋路。
師父,這鏡子背麵有東西!
丁肇中湊近一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小心地清理掉銅鏽,露出一個複雜的符文圖案——與李芳華在丁肇中法衣上見過的圖案驚人地相似。
這是...丁肇中的聲音罕見地帶著一絲震驚,太乙尋龍符...這鏡子竟然是...
他突然停住,似乎不願多說。李芳華好奇地追問:是什麼?
沒什麼。丁肇中收起銅鏡,今天你消耗太大,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處理小桃的遺骨。
夜深人靜,李芳華躺在客房的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白天發生的一切如同電影般在腦海中回放——女鬼猙獰的麵容、小玲純真的眼睛、那枚刻著的玉佩...最讓她在意的是丁肇中看到銅鏡符文時的反應,他明顯認出了什麼,卻不願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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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胡思亂想間,房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她坐起身。
門開了,丁肇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走了進來。他已經換上了睡衣,頭發鬆散地披在肩上,看起來比白天柔和許多。
喝了這個,對嗓子好。他把藥碗放在床頭櫃上,今天你差點被掐死。
李芳華端起碗,苦澀的藥味讓她皺了皺眉,但還是乖乖喝了下去。藥很苦,但喝完後喉嚨火辣辣的痛感立刻減輕了不少。
謝謝師父。她小聲說,突然注意到丁肇中右手上那個黑色的手印還沒消退,您的手...還沒好嗎?
丁肇中下意識地藏了藏手:陰氣傷,好得慢。
我幫您看看吧。李芳華不由分說拉過他的手,我在診所學過一些推拿。
丁肇中出人意料地沒有拒絕。李芳華小心地按摩著他掌心的黑色印記,發現觸感冰涼,像在摸一塊寒鐵。她想起《玄門要術》中提到的方法,試著將體內的通過指尖傳遞過去——這是她最近才摸索到的一點門道。
令她驚訝的是,丁肇中的手竟然微微顫抖了一下,黑色印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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