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一輛黑色越野車準時停在丁家堂門口。我頂著倆黑眼圈上車時,林妍已經在車裡等著了。
沒睡好?她瞥了我一眼。
我打了個哈欠:別提了,一晚上仙家們輪流給我托夢上課,比高考前還累。
後座上,曉波和陳默興奮地東張西望,陳玄陵則抱著他那麵銅鏡研究個不停。
車子開了小半天,到了省廳一個秘密基地。會議室裡已經坐了七八個人,有穿警服的,還有幾個看著像考古專家的。
一個五十來歲、肩章閃亮的老警察站起來:我是專案組組長鄭岩,感謝各位民間專家加入。
他打開投影儀,屏幕上出現幾張古墓內部的照片:三個月前,昆侖山玉虛峰下發現一處西周古墓群,考古隊剛準備發掘,就遭遇了盜墓賊。
照片切換到幾個慘不忍睹的屍體特寫,會議室裡一片倒吸冷氣聲。
盜墓賊死了七個,考古隊兩人重傷。幸存者說...墓裡有東西。鄭岩麵色凝重。
林妍接過話頭:法醫鑒定,死者身上有撕咬痕跡,但...不符合任何已知動物。而且墓中幾件重要文物失蹤,包括一尊青銅鼎。
我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突然感覺胸口一陣發悶。胡翠花在我耳邊說:小丁子,那鼎不簡單,是鎮物。
我悄悄問:鎮啥的?
不好說,得親眼看看才知道。
會議結束後,我們領了裝備:衛星電話、防寒服、還有——讓我哭笑不得的一把桃木劍。
林警官,這玩意兒打僵屍還行,要遇上活人盜墓賊,不如板磚好使。我掂量著桃木劍說。
林妍麵無表情地從腰間掏出手槍:活人歸我管,死人歸你管。
當天下午,我們乘軍用直升機直飛昆侖山。飛機上,陳默突然臉色煞白:師父...我又夢見那個鼎了,裡麵...裡麵有東西在動...
我正要細問,飛機劇烈顛簸起來,駕駛員大喊:遇到強氣流!坐穩了!
舷窗外烏雲密布,一道閃電差點劈中螺旋槳。我耳邊響起莽天龍的怒吼:有東西不想讓我們進山!
胡翠花急道:小丁子,快念護身咒!
我趕緊掐訣念咒,讓曉波和陳默把五帝錢貼在機艙四角。說來也怪,做完這些後,飛機立刻平穩了許多。
兩小時後,我們降落在昆侖山腳下的臨時營地。一下飛機,我就感覺不對勁——這地方陰氣太重了。
營地負責人是個姓張的教授,他帶我們去看被盜的古墓入口。路上,林妍小聲問我:丁師傅,你覺得真有...超自然的東西?
我還沒回答,陳玄陵突然指著遠處一座山峰:老丁!那跟我銅鏡上刻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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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教授驚訝地問:什麼銅鏡?
陳玄陵掏出那麵銅鏡,張教授一看就激動了:這...這是漢代尋仙鏡的仿製品!上麵刻的是昆侖仙山圖!
他指著鏡麵一處:看這裡,傳說中的玉虛宮就在這個位置,我們發現的古墓群就在其下方。
我湊過去看,突然銅鏡變得滾燙,陳玄陵一聲撒手,鏡子卻沒掉地上,而是懸浮在半空,射出一道金光指向遠處的山峰。
在場所有人都傻了。
臥槽!曉波直接爆粗口。
林妍的手已經按在了槍上:這...科學嗎?
我乾笑兩聲:在咱這行,這叫基本操作。
胡翠花在我腦子裡說:小丁子,那鏡子認主了,你哥們兒不簡單啊。
就在這時,營地突然警報大作,一個武警慌張跑來:報告!三號墓道口有動靜,留守的弟兄說...說看見東西爬出來了!
我們抄起裝備就往墓道口跑。離著還有百十米遠,就聽見一陣令人牙酸的聲,像是骨頭摩擦的聲音。
師父...不會是...曉波聲音發顫。
我掏出羅盤一看,指針瘋了一樣亂轉:不會去掉,就是僵屍!
墓道口,兩個武警正舉槍對著裡麵,臉色慘白。我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隻見一個穿著古代服飾、皮膚青黑的正一蹦一蹦地往外跳。
黑僵!我大喊,別用槍,打不死!曉波陳默,擺陣!老陳,銅鏡借我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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